用于奢靡外的财产,全部打给武装侦探社,沈庭榆自己没有任何积蓄可言。
钱这种事物于沈庭榆啜手可得。
「积蓄」二字背后,藏着对生活的审慎思考与长远筹谋,将生活愿景转化为切实规划的重要载体,见证着谁对未来的主动掌控——而非得过且过。
可她对未来没有憧憬。
沈庭榆躺在沙发上,照着光线欣赏手中的宝石。
浓郁艳丽到犹如鸽血的红火彩流淌在她的眼中,被墨色割着。沈庭榆定定注视片刻,指尖微动,意图学着涩泽那被敦大肆阻挠吐槽的行径,让黑色的火将其烧噬。
这颗宝石是沈庭榆在缅因心血来潮,从位走私宝石的黑商那得到的战利品。
那位黑商意图把她骗进自己的地盘砍去四肢,拍卖给有特殊癖好的富豪。而沈庭榆正巧接受当地人的委托去那里找人,顺水推舟入了局。
为了增添趣味性,沈庭榆甚至没有用异能。可惜敌人低廉,一点言语诱导就开始内讧,自相残杀,溃败破散,太无聊了。
最后,在富丽堂皇的别墅里。那位黑商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把他持有的黑色产业链一五一十悉数呈上,甚至连幕后提供资金的金主都供出,双手奉出所有赚钱的线路,只求沈庭榆别杀他。
救出堆人的沈庭榆笑着活刨他,随后转身去处理那些埋在阴沟里的老鼠。
路过展览柜时,不经意转头。
琳琅满目的展品中,有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被泛着珠光的白绸乘着塞在黑漆木盒里,炫美夺目。
人对美丽事物天生向往,她对这颗宝石一见钟情。
沈庭榆参加过的拍会,珠宝首饰有过太多——可往往几天就看腻了,开始送人。
除去武器,她没有什么钟爱长情的物品,然而现在出现了例外。
过几天就是谢幕的日子,「遗言」是没有的,财产倒是清算分好,留给社长他们分。
这颗红宝石是被私藏的珍品,价格不菲,可沈庭榆在浮现出「该把它寄走」的念想时……
名为留恋的藤蔓捆绑住心脏,让思绪停滞。
明明是抢来的东西,却依然舍不得放下吗?
沈庭榆哂笑自嘲。
那陪着她一起焚毁好不好?
这样就永远是她的了。
眼中泛起旖眷的温柔,沈庭榆像是即将被冻死的人那样露出笑靥。
然而她什么都没做。
收起手中的宝石,一骨碌起身,走向角落里安置着的黑色行李箱,指尖在金属握把上有节奏敲击。
接受指令,黑色的行李箱表面如同旋转的魔方方块一样向外排列绽开,一个很小的凹槽至于核心。
沈庭榆把宝石塞进其中,垂眸望着黑质把那抹红光吞进腹里。
算了吧。
*
午夜十二点。
往常这个时间段沈庭榆,未重伤的她会浪迹江湖,收集特异点亦或者当地局势讯息,以来考量自己下一步行径;重伤后的她会锻炼体术,拉琴跳舞,或者熟悉异能武器。
除去调理异能外,她鲜少睡眠。
同居公寓卧室内,沈庭榆躺在床上盯着穹顶,她想睡,然而在心脏快而愉悦跳动,把那点幽微的困意顶灭。
太宰治和沈庭榆的面皮很有弹性,在把事情说开后,抱也抱了,亲也亲了。
依然觉得他们没有确定关系。
在忸忸怩怩互道晚安后,两个人同手同脚打算走向自己的房间预备休息,又在开门前心照不宣同时回头,等着对方说些什么。
然而最终谁也没开口邀请对方一起住在第三间卧室,只是重复遍晚安,灰溜溜挤进门里。
过往经常失眠,今夜更是如此。沈庭榆翻来覆去睡不着,最终蠕动起来准备检查检查自己的物品。
和主线不同,沈庭榆对于自己脑内存在的系统很不适应,虽清楚祂不过是工具……但她对于能够听见第二人声音这件很抵触。
虽然她承认这高维生物确实好用就是了。
虚空骤然开裂,从中吐出通体漆黑的行李箱,指尖在把手轻敲指令,幽蓝电弧形成纹路拆解黑色方体,伴随极其细微的电音。
各式各样的武器瞬间被黑质裹挟,开·苞花骨朵一样险险避开沈庭榆,舒展蔓延,占据房间内每一个角落。
巨型镰刀弯尖差点刮落睫毛,无视近在咫尺的危险,沈庭榆抬手敲开充当「花蕊」的狙击枪,开始检测行李箱的状态。
这个行李箱,明面上是普通的收纳物,实则是雪莱博士根据沈庭榆黑河而研制出的、头发都要秃掉的匠心之作——「墨色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