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庭榆恍然大悟,她摆摆手,做出「嗨呀,什么啦」这种用于解除误会的姿态:“一会儿的工作场面比较激烈,戒指还是不戴比较好。”
“我们没有发生争执,倒不如说解决了不少心结,于我而言今晚是我们关系有史以来最好的一天了。”
沈庭榆支着脑袋呵呵笑。
解决心结吗……
“咯噔”
杯中的冰块磕碰玻璃,小口啜饮酒水,织田作之助安心下来。
没有吵架真的太好了。
“我倒是有些意外你会这样想?”
沈庭榆从衣兜里掏出什么东西,对着光欣赏着,织田看清那是一块漂亮的红宝石,色泽浓郁,会有些像太宰的眼睛。
她用着轻佻活泼的语调,好像只是在调侃般说着:“难道在织田作看来,我存在着憎恶太宰的可能吗?”
手中的杯子里,冰块再次碰撞出声音。
呼吸,仿佛瞬间凝结了般,那一瞬,时间在他们身上戛然而止。
“织田作,你知道吗?那天她说:”
“「最开始你不就觉得我应该死吗?」”
一时间,织田作之助无法给出回答。
这无言似乎能够传染,于是沈庭榆也沉寂片刻,她似乎在考量些什么,半晌露出微笑:“总之什么也没有。今晚我只是单独出来处理些事情,然后正巧来到酒吧打算小酌一杯。倒是没意料你一个人在这里——织田作有烦心事吗?”
她意图揭过话题,于是织田作之助点点头,把自己的苦恼娓娓道来,说道自己收养的孩子们时,他看见沈庭榆嘴角的笑容深了些许,然后突然开口打岔道:“是在龙头战争里失去双亲的孤儿吗?”
虽然未明晰对方明知故问的意图,织田作之助依然回答:“是的,他们现在在学校就读,都很聪明伶俐,成绩不错。”
“哎呀,这真是很好一件事,恭喜!都是很厉害的孩子呢。”
指骨用力按压太阳穴,沈庭榆察觉到对方言语间无法掩饰的欣慰与快乐——而且织田作头顶的呆毛都在小幅度摆动了。
啊,这点真是哪里都一样。
不过在宝贝的世界里,那些孩子们会有什么发展呢?
加入黑手党吗?
“失去双亲”
男人平淡而透露出严肃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关于这件事我还没有郑重地对你道谢。”
“沈庭榆,谢——”
“哎呀织田作。”
话语截断,织田的酒杯突然被磕碰,感谢的话被撞碎,沈庭榆举着杯歪歪头:“总之,织田现在在为自己没有灵感这件事发愁吧?”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然后他看见沈庭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本极其厚重的笔记本,笔记本页还夹着各式各样的标签字体。
沈庭榆把它递过去,织田作之助接过翻看,只一瞥他就微瞪大了眼:这是类似于手账一样的旅行游记,里面画着各式各样的线路图,记载许多织田作之助从未知晓的见闻和他国轶事——甚至包括一些独特特异点所在的位置。
写小说是一件极其需要素材积累的事情,可织田作之助盯着手中的游记,那之上涵盖的情报可真算千金难买。
这是她四年内所去过的地处?
不。
不对。
织田作之助抬头盯着这个人看了半晌,她任他打量,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相顾无言,却都没戳破什么。
把这个当做灵感来源?织田作之助恍然觉得自己在用巨型砍刀劈牙签。然而紧接着,深蓝色是瞳孔逐渐沉凝。
有些纸张上的文字,痕迹混乱癫狂,然而下一行就会恢复正常。
“害,收下吧,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织田作如果想获得不错的灵感,可以试着出去走走,带着孩子们一起、或者自己一个人,都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沈庭榆在拨弄通讯。
“旅行中,你死了多少次。”
织田作之助突然问。
像只被惊吓到的萨摩耶,她缓慢瞪大了眼,随后很快又归于平淡:“织田作会问这个问题,还真是让我有些惊讶——毕竟你看起来不会过问这种……有些彻底交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