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组织的首领,是个追求永生的人。他和灯塔高层的联系可谓非同一般的亲密。
人类对永生不死的追求足够可怕,我清楚研究延寿药物是大势所趋,也理解绝大多数人都是希望自己能活得长久(毕竟我的想法只代表个人)。但绝对不能赞同这种迫害他人满足已欲、吃人血馒头的做法。
“上野集团内部有叛徒啊。”
大概是因为我身上的气压有些低吧,太宰治又开始轻点我的额头,这次他的动作带上些许安抚意味。
大少爷现在的状态很有趣,他在展露温柔体贴感,以体现出对我精神的照顾滋养,这让我觉得自己是在丛林之中探索、即将踩进捕兽夹陷阱的人。
并非说我觉得大少爷不是温柔的人,而是吧……太宰温柔的一面非常内敛含蓄,展现方式往往脱离常规,很难察觉且润物无声。
这往往给人太宰很冷漠的感觉,尤其宝贝还是首领。但我觉得大少爷和我不同,底色是个有暖调的人。
(虽说对陌生人的话他确实……好像……不太好接触……看起来很不好惹……呃?)
哎呀,反正我肯定没带滤镜看他!
总之,太宰最近的表现都很外显激进,我很好奇是为什么……
“在想什么?”
这声叫我回过神来。
抬头,颠倒视野里,太宰托着下颌,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他悬在我额心上空的手像是蝴蝶一样轻轻扇动,漂亮的青色脉络蜿蜒其中。
“在想你。”
我懒洋洋回复他。
没想到我在正经工作之中还会犯浑,蝴蝶停歇,太宰被发梢微微遮盖的瞳孔放大,随后透露出些许无奈。
天地可鉴,我说这话完全无意识来着,没想撩他,而且这种撩法也太土了吧?!
“咳,抱歉。你魅力太大了。”
不好意思咳嗽一下来缓解尴尬,我自然继续:“为确保药物安全,截获药品的最好方式是劫持冷藏货车。毕竟保存药物需要特定的温度和湿度。然而他们在袭击车辆后,选择弃车直接带走药品。显然谋划者熟知药物讯息提前准备好了储存器具,且运输路线自最初便暴露。”
我开口嘲讽:“场地只有碎的镜子啊……呵呵,米柔这是被放出来了?可真惨,满世界乱窜打工。”
“因主线宰,药物被及时找回且被更加严格的看管。因此敌人把目光放在了安排人上野凉介身上。和集团内部叛徒里应外合挟持了他。”
太宰捏捏我的脸,接上话:“随后,身为政府高层知晓沈庭榆存在的委托人立刻登门拜访福泽谕吉,让侦探社接下委托,期望她出手。而此次事件真正的幕后玩家是和「源泉」之药有过接触的灯塔方。即使清楚其中水深,你的同位体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裹着冰碴般,他原本温和的声音陡然下坠,用着能把人嚼成齑粉的音调冷冷叙述:“能借她之手除去亵渎他那可笑理想的难应付敌人,同时让她在中了「心种」后完全暴露在海内外视野之中,费奥多尔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此次委托,是一盘不错的棋局。
早在主线榆自海里爬上来(对不起,我想笑)开始活动,察觉她还活着的鼠鼠的布棋就开始了。
他的原计划是:以上野凉介的失踪为开端,拉沈庭榆入局,把主线榆和主线宰引到灯塔,随后利用「心种」做些打算。
如果主线宰不清楚费奥多尔的异能力,信息差造就加上主线榆对费奥多尔理想的先天好感和自身糟糕心态……局面百分之八十会演变成主线榆中了「心种」。
我倒是不担心结果,毕竟费奥多尔不知道系统存在,1116号系统小可爱陪着她,且管理者大人慈悲心肠,她是绝无可能成为混世魔王,只是……
只是一切结束后,我觉得主线榆可能……会很累吧。
……
那获悉了一切的你,彼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制定剧本呢?
是嗤之以鼻觉得无聊乏味?还是心情沉重呢?亦或者……已经毫无感觉了呢?
思及此,我长长叹息。
没想到见我这样,带着些少年锐气,和高位者对谁的轻蔑,太宰突然嗤笑:“呵……真叫我好奇,如果没有外在事物干涉,穷酸侦探能拉得住她吗?”
我:……
你们宰科对同位体为什么都这么大恶意?
虽说我对首领榆也……但管理者大人就很喜欢【沈庭榆】啊?
坦白说,真的走到哪个地步的话,我们都不能清楚太宰治能不能拉住沈庭榆——这也不是他的义务不是吗?
不过,那时候管理者大人会变成什么样呢?
噫,不想了。
总归是废弃的剧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嗯……总之,现在局势不同,主线榆升阶了,我和太宰也不是主线二人。
以费奥多尔的头脑,他在弄清这件事后立刻会更改棋局。
可惜无论鼠鼠把剧本修改成什么样,都要按照我们的剧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