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沉默须臾,沈庭榆胡乱应付到。
“小榆喜欢任务吗?”太宰抬手想揉她的头,指尖堪堪要触到她的发顶,少女身形微缩,隐晦表示拒绝。
太宰的指尖悬在半空,距离她柔软的发顶不过分毫,最终还是缓缓收回,骨节分明的手悄然垂落在身侧。
“mafia里的生活,你喜欢吗?”
沈庭榆指尖微微蜷缩,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缩进衣服里。
这个问题像一颗突然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咕咚作响,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抬眼望了望太宰,对方始终垂着眼,看不清神情,只觉得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方才更添脆弱。
她斟酌了许久,最终挑了个最稳妥也最模糊的回答,声音蔫蔫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谈不上,我不好说。”
空气一时陷入沉默,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城市初醒时的喧嚣,隐约穿透厚重的墙壁透进来,显得有些遥远。
“所以一会儿要做什么?”她小声问,犹豫着是否要真正信任眼前这个人。
“回家休息。”太宰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她眼底淡淡的淤青上,沉默半晌道:“毕竟小榆看起来现在很累。”
“上司大人,好贴心。”
沈庭榆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浅薄的笑容,却并未完全抵达眼底。
她点了点头,随后挣扎着想要从椅子上起身,倦怠加上困意让身体虚软,动作显得有些迟缓:“知道了,我让渡边送你回集装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宰轻轻打断了。
“我想回那间公寓。”
太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沈庭榆的耳中,让她起身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少年,眼底满是错愕。
而太宰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专注而认真,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沈庭榆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才缓缓开口,声音放得更柔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期许。
“我想,和小榆一起回家休息,可以吗?”
尾音轻轻上扬,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恳求。
*
「家」?
玄关的灯骤然亮起,沈庭榆呆呆地抱着玫瑰,太宰治拉着她,两个人就像是结伴下班的工作狂一样拘束而疲惫地挤在玄关。拘束的大概只有沈庭榆,她沉默无言,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话才好。
这间处于某个赌约才存在的、她以为太宰会干脆处理的公寓就这样安静地坐落在太阳升起的时分,里面被人打扫呵护得一尘不染,一双被谁购置的包装都未拆的情侣拖鞋被放在门口,太宰拿起慢慢拆开,神情自若地屈膝,放在她身前。
晨曦漫进室内,向日葵灿金色花瓣般的光线斜斜铺展,将空间染得既晃眼又氤氲,裹着一层上好油画般的柔润色泽,空气中的微尘在光里轻轻浮沉。
暖融融的氛围里,飘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甜蜜馨香,像刚出炉的蜂蜜面包混着淡奶香气,绵软又清甜,温柔得让人几乎要陷进这里。
“我没有拿换洗的衣服。”沈庭榆弯腰把人直接抱起来,仔细排去他身上的灰尘。
“我买了。”太宰窝在她怀里,脸颊恰好贴在她的颈侧,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细腻的肌肤,带着一丝清浅的气息。他抬眸望着她,眼尾微微上挑,少年平日里总是带着漠然的鸳眸里,此刻漾着一层古怪的愉快。
像是被她这般对待,让他打从心底里觉得高兴,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怎么知道她的尺码的……算了,这些信息要么各种方式查出的要么「记忆」给的。无论哪种,沈庭榆现在都不想深究。
她下意识嗅了嗅空气,眼神复杂地看向怀里的人,迟疑着开口:“你…买蛋糕了?”
“我做的。”太宰语速飞快地解释,眼睫轻轻颤动着,“小榆喜欢玫瑰吗?我加了一些玫瑰果酱,味道会不错。你会喜欢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等待着她的认可,平日里的游刃有余荡然无存。
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