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着一种愉快的神情看着太宰治,等待着他的回答。
没有人会愿意一直承受另一个人的坏情绪,更何况是这般尖锐的伤害。
可太宰治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带着薄茧的手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却无比肯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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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太宰治说。
沈庭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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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指缝间泄露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扭曲痛苦。
“天啊。”
她绝望、甜蜜又崩溃地颤声说:“我的天啊。”
“对不起啊……”她仰头看向天花板,一字一句道:“谢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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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非要对彼此愧疚亏欠的不行,被痛苦折磨到骨髓都在发痛,才能相爱吗?
“对不起,吓到你了。”沈庭榆抬起手回抱住一直在发颤的人,安抚着抚摸他,两人安静地互相依偎着。
“你要我发泄。是想让我把对命运和世界的恨意都压在你身上吗?”沈庭榆疲惫地问,“在你看来这是能够维系某种平衡的计划,然后你就把自己愉快地搭上了。”
太宰治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抱着。
于是沈庭榆不再问了。
“我不欺负你了。对不起,没回应你的感情。”
她轻声说:“我也喜欢你,谢谢你把自己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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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榆生日快乐……沈庭榆,生日快乐……”她的声音轻得像碎掉的月光,带着水汽般的颤音,一遍遍地低喃,像是在对自己低语,又像是在对身侧的人诉说。
“谢谢你愿意见证我的痛苦,谢谢你愿意陪伴我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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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你还好吗?】
沈庭榆:【我很好。】
比起之前那些剑拔弩张的对峙与毁灭欲的翻涌,此刻的沈庭榆只想寻一处安稳,好好地安静睡上一觉——像一簇爆燃过后渐次冷却的余烬,只剩些微酸胀的沉寂。
“小榆累了吗?”太宰小声问。
“嗯,困了。”沈庭榆笑着回答,随后揶揄般挑眉:“你是想和我一起休息吗?上司。”
空气里静了片刻,只有窗外晨曦穿过纱窗落在地板上的细碎声响,暖融融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床边,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缱绻。
太宰侧过身,手肘撑着脑袋,目光始终黏在沈庭榆身上,像是有无数话想说,却又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化作一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询问:“小榆,可不可以…抱着我睡?”
“……”沈庭榆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垂眸看着怀里的少年,对方的眼神干净又纯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沈庭榆把这诡异联想挤出脑海。
孤男寡女同床共枕,这是不是有些太逾矩了?
太宰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没有催促,只是缓缓松开了拉着她衣角的手,从身侧的床头柜里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递了过来。
那是一件浅灰色的真丝睡衣,质地柔软顺滑,入手微凉。
边缘还绣着一圈极细的银线。
沈庭榆的神情微妙起来。
他又从旁边拿出另一件同款不同色的米色睡衣,自顾自地开始更换。动作间,缠绕在手腕上的绷带滑落些许,露出底下苍白却纤细的手腕,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沈庭榆安静看着他换,欲言又止,最后蹙着眉说:“虽然我现在不太正常,但是对未成年人下手还是算了。”
太宰的身形猛地一僵,随后用着一种似笑非笑地神情看着她:“只是拥抱。”
他这个笑容带着微妙的调侃意味,于是沈庭榆后知后觉自己刚才一直在盯着太宰换衣服。
耳根红透,沈庭榆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挤出一声忏悔:“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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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榆握着那件灰色睡衣,指尖感受着布料的细腻触感,又看了看床上已经换好睡衣、乖乖躺好的太宰,终究还是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