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昀起身要走,范玉伸手拉了一把纪昀的衣摆说,“李桂他也曾见过……”
姚别峰跟着纪昀出了房间,正碰见门仆李桂、王廷佑迎面走来,忙上前问,“你可曾见过狐妖?”
李桂说:“回纪公子,小的不曾见过狐妖,但的确见过狐仙。几年前的四月间牡丹花开,我看见度帆楼上有两名女子,此二人倚阑赏花,我拾起瓦片掷击,二人忽然不见了,当夜砖石乱飞,窗榻皆损。第二天我便遭老爷一顿唾骂。”
“范玉被黑狐害眼那一夜你看到什么?”
“回公子,那一夜范玉打死了黑狐,提着打死的狐狸到房里炫耀一番后放进橱柜,又从柜子里摸出一瓶酒我们几个人喝了。晚上我睡的很熟,在梦中听见范玉惊呼,翻身醒起直听他喊眼中痒痛,等点上灯台,和廷佑、王玉准备扶他去水盆边洗,却看见那黑狐从橱柜中窜出直奔孔洞飞出,等我取火光出门看时,早已没了踪影。回头再看范玉,却不想被那狐妖害瞎了眼。”
“死狐复活而飞走?那狐却是死了么?”纪昀双目直瞠。
“的确是死了,范玉取绳索将其勒毙,后又拧断其颈骨。即便这样也不死,那狐后股受猎夹所伤,也不能疾奔而走。”
“睡时门窗是否牢锁,醒后是否听见异响?”
“我查看过了,记得很清楚,门窗确均已严锁,但没听见有什么异响。”王廷佑作答。
“好像是没听见什么声响,我打开门秉着烛火查看,门外确实空无一人,那黑狐也不知哪里去了。”李桂说。
“你可见过他拿回的黑狐?”
“我几人亲眼见他将死狐放进柜中,点上灯火时,忽见柜门自开,此物从中钻出腾上屋梁直穿墙而走。死而复生,飞而遁走,真是怪哉。”
这时,纪昀看见文鸾从远处疾步走来,一边用篦梳捋着额前的鬈发。
“少爷,老爷正在寻你。”
纪昀跟着文鸾身后,姚别峰也在一旁走至饭厅。
张雪峰正端起一只清花瓷碗在喝粥,纪容舒坐在一旁的核桃木太师椅上,后面站着纪府的家仆刘福荣。刘福荣此人三十余岁,猎户出身,体型黝黑粗壮,背着一只鸟铳,最善制罟设罠,弋禽狩兽之事。纪昀的舅舅张健亭与纪昀的外叔祖、张雪峰之弟张雪堂分坐一边。老管家张才从门口走进来,后面跟着家仆王玉。
“禀老爷,都准备妥了”张才对张雪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