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秘得令人不可思议、我堕落得令知己远离、我腐败得夜夜笙歌、我冷酷得生人莫近......
我是一个没人理解的怪人,而这一切,都源于别人施给我们家的一个诅咒,源于我身上的第四朵阳火。
1925年,我那个聪明得不可一世,英俊得风迷万千少女,胸怀改天换地、强国救民宏伟理想的、年仅二十五岁的曾祖父李弘毅,从太平洋彼岸、美利坚合众国的西点军事学院学成归来,投身到轰轰烈烈的中国大革命运动中。
北伐中原,我曾祖父一战成名,南昌起义,我曾祖父与开国元勋并肩作战,随后是井冈山会师、五次反围剿、二万五千里长征,到处都留下了我曾祖父为理想执着追求的足迹。
但是,自1934年以后,我曾祖父的名字便从各种文献中消失,从此被遗落在历史的尘埃里。
那是一个淫雨菲菲的早春季节,我曾祖父带着部队攻入了四川泸州的一个小镇,镇上有一个名叫吴祖德的土霸,一个声名狼迹的土恶霸,同时也是一个神秘莫测的神棍。
按当时的政策,恶贯满盈的地主恶霸之流向来都是枪毙用以平民愤。
我曾祖父带着卫队攻入他们家大院时,吴祖德正在摆弄一种古怪的仪式。
当时吴祖德一身道袍,脸上带着青面獠牙,图案极其怪异的面具,手执一口锈迹斑斑的青铜剑,口中念着古怪的咒语。
一个青铜柱上绑着一个面目可憎,衣棠褴褛的乞丐,乞丐的身下,是一盆正熊熊燃烧的炭火。
“李将军,我知道我这辈子没做过好事,我的名字叫吴祖德,乡亲们背地里都骂我无祖德。”吴祖德取下面具,面色坦然,对我曾祖父说道:“我知道贵军的政策,也知道自己死有余辜。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其情也哀,我作了一辈恶,临死之前,翻然悔悟,想为乡邻做件大善事,也为祖上积点阴德。”
吴祖德用剑指着那个乞丐,对我曾祖父说道:“这个人死了已经有七天了,现在支配他身体的只是一个恶鬼,一个曾经在二十年前被我杀死的土寨巫师,前来找我报仇的复仇鬼。
本来他找我报仇理所当然,但他竟然还想咒死我九族、屠灭整个集镇,此事天理难容。
我费尽了毕生功力才把他抓住,现在只要用这把开光剑破去他的阴心,再用这堆符火烧尽他的寄身,他便魂飞魄散,再也不能作怪了。
恳请将军准许我完成这最后两道仪式,我吴祖德就是在阴曹地府也会感激将军的大恩大德。”
吴祖德竟跪了下来,朝我曾祖父使劲的磕起了响头,那血水从吴祖德的额头汩汩而出,染红了大片青石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