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为什么要重用这种人当总司令?他不但毁了大帅的西路军,也毁了我们东路军啊!”张学良痛心疾首,他知道如果战事一开,东路军和张景惠的西路军必须形成互为制约的整体,才能克敌制胜。可是由于西路军的败退,致使被东路军占败的吴氏直军大有反败为胜之势。
“汉卿,在这种时候我们该怎么办呢?”郭松龄向心火迸蹿的张学良请示战机,说:“现在我军处于非常不利的情势下,如果继续向天津一线进军,必然会遭到直军强有力的阻击,可是我们如若原地待命,也随时有遭到敌军进犯的危险。因为吴佩孚在西线撤回兵力以后,很可能向我方进攻。在这种情况下最能保存实力的办法,当然就是撤退了!”
“什么,撤退?”正在盛怒中的张学良,万没想到他信赖的参谋长郭松龄居然会说这种气馁的话来。
郭松龄劝告说:“对,现在只有撤退一条路了。不然的话,如果我军继续采取硬拼的战术,很可能牺牲实力。因为我们实在极难取胜。自从西线败退以后,战场的形势已经发生了逆转,西风已经压倒了东风啊!”
“不,我决不撤退!”不料,郭松龄的主张却遭到了张学良的强烈反对。那时怀有好胜之心的张学良,刚在霸桥和中口一带取得了胜利。但是,如若马上让他的胜利之师临阵撤退,无疑是对张学良自信心的一种否定。他在困境中顿然失去了冷静,甚至连他信赖的郭松龄的建议也听不进了。他对郭松龄声泪俱下地说道:“茂辰兄,我们东路军决不能在这个时候退兵,因为张景惠在西线已经失败了,如果我们也退下去,虽然可以保存自己的实力,却让张作相的中路军无法应敌。在这种时候,我们即便因进攻而有伤亡,为了全局也只好在所不惜了!”
郭松龄知道张学良的性格,也看出命令不可改变,于是他马上下达了继续向天津外围进攻的命令。然而,大批军队开上去以后,果然不出郭松龄所料,吴佩孚已经将从西线撤下来的大批直军,都一古脑投入到东线战场上来。那汹涌而来的吴军从天津外围直向杨柳青一线勇猛杀来,东北军刚与其交火,即败阵而逃。吴佩孚军队的勇猛是张学良无法匹敌的,因为西路军的溃败助长了本来可能败北的吴佩孚军队的凶焰。现在,他眼望杨柳青指挥部前那片流淌着鲜红血污的河水,想起自己指挥的东路军由胜而败的悲惨结局,心里顿时痛苦万端。他眼里含着一汪泪水,真想对着那死尸横陈的小河,放声大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