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无可奈何地叹息说:“大姐,我又何尝想去杨家,可是杨宇霆的请柬已经送到了,又有瑞玉的面子,我如果不去,于情于理都无法交待呀!”
于凤至正色地说:“正是因有谷瑞玉从中相劝,你就更不可前去了。因为杨家在谷瑞玉身上下的功夫很大,他们究竟为何要拉拢一个谷瑞玉?这内中的用意是不言自明的。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张学良已经动了心,说:“好吧,我可以不去,可是,我以什么理由谢拒杨家呢?”
于凤至想了想,说:“索性将计就计。既然杨家想以谷瑞玉的面子来搬你的大驾,不如就让谷瑞玉去回绝他们。”
“让谷瑞玉回绝?她肯吗?”张学良苦笑着摇了摇头。
于凤至深沉地说:“我知道瑞玉不肯,她和杨家三姨太又成了姐妹。只是我想瑞玉既然是爱你的,她就决不会同意你去杨家那险恶之地。汉卿,你和瑞玉也是经历了千辛万苦才走在一起的,感情总是有的。既然如此,你何不把去杨家可能遇到风险,一一说给她听?她知道了你的风险,还会让你跳火坑吗?”
张学良点头,说:“瑞玉也是个明白人。我说清原委,她不会不谅解的。只是,她即便首肯,又怎么向杨家回绝呢?”
“有办法,”于凤至急忙在桌上铺开了张大红纸,又磨好了墨水,说:“汉卿,你不是喜欢作诗吗?就给杨宇霆的父亲写首贺诗,然后你让谷瑞玉以诗代礼,送去也就是了。至于你不能赴寿宴的原因,当然是伤寒病又发作了。他杨宇霆又能奈何于你呢?”
张学良坐在灯前想了许久,忽然将手一拍,眼睛一亮,说:“好办法,就依大姐的主意行事。”
他当即提笔给杨宇霆父亲写了一首五言诗,题为《贺杨督办封翁双寿诗》:
长白控渤解,盘郁壮坤纽。
灵粹钟异人,如公近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