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如今有多辉煌,将来摔下高坛就有多凄惨,她虽然出身商贾之家,但是为商之道与为官之道不过是换汤不换药,太拔尖了总会惹小人眼红,她不想懂什么大道理,只想儿女平安喜乐,家里最宝贝的幺女已经送到了吞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君王哪能是值得托付的良人?
“娘~”叶安清一把抱住阿娘,脑袋窝在阿娘颈窝里,泪珠子一颗颗往下滚,她身陷后宫,自觉经历过上一世的苦楚已经心若磐石,可以泰然地与太后斡旋,与皇上对峙,可是阿娘一句“支持”,却让她潸然泪下,那些压抑心底的委屈突然就找到了出口,惊涛骇浪般不受控制地淹没了她所有的坚强。
叶铮拍拍小妹的后背,“好了好了,又没有真的发生什么,小妹你干嘛突然就演上了悲情桥段?”
叶安清:“......”
窝在阿娘的怀里不理他。
叶夫人扶起叶安清的脑袋瓜,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花儿,轻声道:“可是,如果爹娘真的走了,你自己留在宫中......”
叶安清嗤笑一声,“你们走了,他们可就牵制不了我了。”到时候她找个罪名将后位一丢,带着玉宜几个去冷宫岂不逍遥自在?
叶父:“能耐得你。”
叶夫人噙着泪的双眸微微一瞪,叶父哼哼唧唧,往太师椅里一窝,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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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阿爹闹了一通,又跟阿娘哭了一场,睡过一夜,叶安清只觉得头昏脑胀。
叶铮瞧着没有什么精神的小妹,贼兮兮地道:“二哥带你去钓鱼?”
叶安清眼睛一亮,“偷偷地。”
“换个男装?”
叶安清摇摇头:“不行。”赵瑾虽然已经回宫,但是保不齐还会派人盯着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女扮男装的样貌。
“二哥,你先去准备。”
叶铮挑挑眉:“好。”
叶安清回到房中,沉思片刻,从妆奁的最底层拿出一个锦盒,轻轻打开,一对晶莹圆润地耳坠安静地躺在里面。
如今再看,不是恍若隔世,是真的隔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