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的眼光仍旧忍不住落到他的血迹上,余光却又看到他那不肯再后退一寸的脚,呆愣片刻,冷冷笑了起来,“不是打你的,你却自己跑来挨,连忍术都不使。宇智波佐助,你倒是很浪漫嘛。”
佐助面无波澜地抬手把嘴角的血擦掉,又眉头也不皱地把肩膀咔一声推回原位,然后望向面前的女人。
他明明应该觉得恼怒,惊愕,或者愧疚难言,但此刻心中竟然是一种温润而安稳的平静:“樱,不可以这样做。”
她肩膀一抖,闭上眼睛,用尽全力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张开眼时,那向来很飒爽的翠瞳里,连一点儿泪的痕迹也没有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漠然。
眼光穿透面前的男人,对着记忆中那个蓝上衣带护额的高傲少年,宇智波樱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发出声,像是被硬生生扯去了身体的某一部分,痛得她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好,我答应你。”
那雪割草在他脚跟后的花圃中,寂静地开放着,却又因冬的寒风而有些瑟缩。
第一章 雪割草之章·下
39
“你的房子,难道没有顶吗?”
冬雪将融,宇智波佐助一个人走过那条长而泥泞的难行道路,去岩间爷爷的商店买东西。
自从新年回来后,他经常来这里。也许是被他那张死人脸给气着了,老爷子的皱纹又深了不少。
此刻,岩间爷爷那一双满是不屑的眼,盯着他黑袍袍角的些许雨渍,然后用一种问弱智儿童一样的语气,很不爽地向佐助发问。
鸦发男人手里提着一包饭团和一瓶清酒,掏出钱袋来,淡淡道:“反正并不会住很久。”
岩间爷爷拿过纸币,又将两个零钱甩过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怎么不现在就快走?”
“……”佐助接住硬币,“等花谢了,我就走。”
老人眯着眼,继续用那种看弱智儿童的眼光看着他,嗤道:“花?花是没有凋谢的那天的!”
他盯着手里的零钱,手指慢慢握成拳头:“不……它会凋谢,而且很快。”
“你们这些年轻人,自以为自己什么都懂,是不是?”岩间爷爷挑了挑眉毛,望着他的目光还是很厌烦的样子,但从那厌烦中,却又透露出一丝莫名的感怀,像是想起了曾来店里买苹果的白眸女子,还有她不时送来的花束,“你的花到底是什么样的,你就用自己的眼睛,好好看看,再下定论吧!”
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被对面的老头儿当成小孩一样地训斥了,但又好像并没有哪里不对。
对于这件事,佐助没有觉得恼怒,只是岩间爷爷话中的含义,他并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