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酒沉默了一会儿:“想家了?”
叶集抿了抿唇,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又有点惆怅:“家里有人在等我呢。”
“你父母?”
叶集摇摇头:“我妻子。”
☆、山雨欲来风满楼
14 山雨欲来风满楼
已经快要入冬,路上结着薄薄的白霜,呼吸间散着一阵阵的白烟,颇有几分难耐的寒意。寅卯交替之时,天色尚还在一片蒙昧的灰暗中,一辆装饰朴素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向玉京南门。深青色的布帘紧紧掩着,让人无法窥探其中的情景,马车里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动静,让人不禁怀疑里面究竟有没有坐着人。
赶车的车夫约是四十来岁年纪,身姿魁梧挺拔,双目如炬,专注地驾着马车。眼瞧着马车逐渐接近了城门,车夫低声道:“阿郎,玉京到了。”
“进城。”
得了命令的乔绛立刻警醒起来,低声应了声“是”后,速度没有半分变化地继续往城门的方向行驶。
到了城门口,不出意料地被守门的天机营卫拦下来了:“马车上什么人?下车!此时宵禁还没过,不能进城!”
马车里没有动静。乔绛抬了抬眼皮瞥了那卫兵一眼,不禁暗暗皱眉,如今的天机营卫真是越来越没个样子了,合该上上下下整治一番,这样莽撞的人也能混上个什长?
那天机营卫颇为年轻,脸上还带着三分的稚气未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下车!”
乔绛抬鞭指了指马车飞檐的位置:“你看清楚了。”
他平日并不这么急躁,只是这几日玉京天气冷得厉害,容感运气不好每次守门都赶上这种大冷的天气,加上半夜没睡,心里烦闷得厉害。见着如今一个普普通通的破烂马车也敢在玉京门口耍赖闹事,脾气上来什么也顾不得了,伸手就要去拽他:“看什么看?天王老子来了也要下车!”
不料手上正中了一鞭子,他疼得“嘶”了一声,忍不住缩回手来:“你不想活了?来呀,把他给我抓起来!”
“放肆。”乔绛冷冷地斜了他一眼:你要拿人,依何律法?还是说玉京里一个小小什长也嚣张跋扈到可以罔顾律法了?”
“你才放肆!”容感也来了脾气:“尚在宵禁时刻,你形迹可疑,拒绝盘查,还敢动手伤人,我天机营卫负责玉京安危,自然有权抓你审问,仔细盘查,以免把什么通敌叛国的奸细放进城里去。”
乔绛不屑地冷笑:“所以叫你睁开狗眼看清楚,那上面挂的是什么?”
容感颇为不耐,心说:我管你挂了个屁,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下车盘查,你难道还有今上御赐的玄明令不成?他懒洋洋地朝刚才车夫指的地方瞧过去,车檐上挂了一盏梅花宫灯,工艺颇为精细,梅花栩栩如生。不过比这精致的,他见得多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这有个……”
他正要收回目光,忽然发觉不对。容感形容呆滞地瞪着梅花宫灯旁边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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