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含章见他言之凿凿,心中略感古怪:你们不是政敌吗?你怎么对他这么熟悉?他按捺住这份怀疑,仔细看了看,也开始觉得这人不像崔昭灵起来,
“这人身上是银兔符,却没有青玉符,按道理,青玉符象征他的主使身份,如今他滞留百夷,当是不肯离身的,百夷人向来喜爱金银器,将青玉符搜刮走,留下了银兔符实在不合常理。百夷大费周章地送来这具尸体,显然是要阻止使团回朝。由此可见,使团应当尚无性命之忧。”
左含章给他泼了一盆冷水:“由此可见,百夷那边不想放人。”
冯怀素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转开话题:“话说回来,含章,你为何会突然带兵偷袭荷郓城?”
左含章抿紧了嘴唇,神色中的哀恸几乎要渗出血来:“是我自作主张。你们一个个都只说据守不战,如今的状况不比继元之乱时好得多,怎么就不能一战?到底是我太莽撞,不但害得使团被困,摆流沦陷,还害了父亲……”
冯怀素在心底微微一叹,安慰他道:“含章节哀,只是你能调动的兵力有限,摆流又有重兵把守,如何会就此沦陷。”
“我怀疑……是摆流令赵梁和百夷相互勾结。”
“含章慎言!”冯怀素立刻道:“兹事体大,万不可胡说。”
“正是因为兹事体大,所以我至今为止仍未上报至玉京。”左含章压低声音道:“我计划偷袭荷郓城,自然不敢让父亲知晓,我此次护送使团来南疆,可用的人数量并不多,只得找摆流令赵梁借兵,他兵权虽不重,可好歹能借出近一千人,当夜出兵,结果荷郓城早有防备,简直是瓮中捉鳖一般。我带兵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却发现摆流城内火光冲天已然沦陷,此外竟还有余力围攻沱县。当夜我父亲接到沱县急报,驻军匆匆开拔,虽然回防及时,守住了沱县,但父亲被毒箭所伤。待到百夷终于从沱县退兵,当日之事我越想越觉得蹊跷,于是派人私下调查了一番,发现摆流的这个赵梁和三年前被调任到此处的赵梁根本不是一个人,真正的赵梁早就死在赴任的路上了。”
冯怀素颜色铁青:“偷梁换柱。”他看向左含章:“如果只是这些,你没有理由不上报,可还有其他事情?”
左含章有些犹豫地看向那具尸首:“我不知崔昭灵是否参与了。当日我偷袭荷郓城失败,自知是害惨了昭灵,按百夷风俗,恐怕不日就能收到使团的人头,结果等了一年迟迟没有动静。如今你一来,百夷立刻送来了一具假尸首,更让我不得不疑。”
冯怀素心下一动:“你为何会怀疑崔昭灵与赵梁相互勾结?”
“使团一路行来,崔昭灵对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