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想起景沐暃莫名有些吃味,不由得抚向额头,暗道:不知不觉间已陷得如此之深了么。想他,念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他。
“公子,公子”,貌似遥远的两声呼唤,把锦绣的思绪从景沐暃拉回来,“公子还好吗?”
锦绣很快回神,手撑着额头,“可能是酒意上来了。头有些疼痛难忍。”
忽的,一双带着特有的花香袭上了锦绣的全部呼吸,“公子头痛,是因为酒呢,还是因为人呢?”手指轻柔的拂过锦绣的太阳穴,稍微散去赶路的疲累以及上涌的酒意。锦绣舒适的轻哼一声,“因为酒,当然也因为人。”
“那,念念的手法如何?可敌得过公子心中的人吗?”
“酒不醉人人自醉,念念姑娘,今晚全照姑娘吩咐。”
念念轻笑,唤来两个龟奴,“来人啊,送,”看了一眼锦绣,锦绣回道:“在下姓颜,这位公子姓杨。”念念点头示意,继续道:“送这位杨公子到楼上客房,颜公子便与我一道吧。”
龟奴垂手应了,上前架起软瘫在地的杨子帆就往楼上走。
锦绣道:“念念姑娘请。”
念念笑靥如花,身边的女子纷纷退了开去,两人慢慢的走到楼上香闺去了。
这边客房里,杨子帆被扔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知。原本相谈甚欢的两个人,锦绣和念念,竟然端坐在圆桌两边,各自品茶,默然无语。
念念首先打破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宁静。
她用坚定的语气说道:“你是个女人。”不是质疑,也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锦绣放下茶杯,说道:“西湖雨前龙井,果然是好茶。”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念念姑娘果然好眼力,到这儿来,不过是为了听一曲好琴,喝一杯好茶,吃一盘精致的点心,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念念扑哧乐了,说道:“说的对,来的都是客。颜姑娘,哦,不,应该还是颜公子,请问还想要点什么?只要您有白花花的银子。”
锦绣道:“很简单,一首好听的曲子,和一个干净的床铺。”
锦绣用酣睡到天亮来证明念念的曲子确实好听,床铺确实柔软舒适。
杨子帆早已不在床铺上,床边放着干净的毛巾和恰到好处的热水,等锦绣梳洗完毕,有一个梳着总角的小丫头进来,收拾了面盆和毛巾,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颜兄弟,你醒了?昨晚是否安枕?”一大早消失不见的杨子帆用脚踢门,手里端着满满的托盘:热气腾腾的豆汁,香气四溢的包子,还有熬得浓白的大米粥,几碟干净小菜,招呼锦绣在桌前坐下,“我也不甚清楚你喜欢吃什么,每样便让念念姑娘准备了些,趁热快吃,如果有想吃的东西,我再去取来。”
锦绣再一次为当初留下这书呆子而感到庆幸。至少不用自己张罗早饭。
香滑的皮蛋瘦肉粥下肚,杨子帆将一大清早的见闻老老实实说给锦绣听。“这个镇子不大,陌生人很容易引起镇民的注意,早起,念念姑娘帮我张罗早饭时,对我说,镇子的气氛透着古怪。”
“比如说?”
“小镇居民,很少有外人租赁或是买卖房屋的,最近几日,却有几个陌生人赁了一个三进院子,院子主人以为租客长驻,还要将赁屋租金减半,那人却出手大方,给了一锭元宝,骇的主人租也不是,收也不是。”
“共有几个人可打探的明白?衣着作何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