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敬笑道:“你惊了我的宝贝,可如何是好?”
林秦道:“惊了你宝贝的豺狼,是鸨儿恶仆,不是西门老爷,也不是我林秦。”林秦将那小银锭放回到他手中:“事成了,林某等你的帐房。事不成,无功不受禄。”
林秦向房内走去。
于是这日西门敬的帐房先生多列了一笔大开支,而玉梓楼从此多了一个花魁娘子九仙儿。
林秦回去,却将一个小银锭放到桂八面前。“今日我撮合了一桩婚事,这是女家家主的谢礼。”
桂八欢喜,早听姜氏说了那人和林秦在馄饨摊上的说话,不疑有他,只管将银子收好。
十来天后,有仆役跑来找林秦,“九小姐闹起来了,老爷请您快去瞧瞧。”
待林秦回来,又带回一个小银锭。自此之后,仆役隔三差五便来相请。
桂八道:“这小夫妻也真奇怪,好好的日子不过,却怎的成日里吵架?”盯着林秦瞧瞧,又道:“小公子,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夫妻’。他们再来叫的话,小公子你还是别去了吧。咱们可不能害了人家。”
林秦笑道:“言下之意,莫非是我才惹的他们夫妻反目?”
桂八道:“小公子是大媒,夫妻有了口角来请小公子调解原是正理。可我觉得这九小姐意不在此,怕是借口想多见小公子你才是。”小公子这般好看,哪个女子会不动心?换了自己,也会用上这一招。
林秦看着桂八,眨眨眼,道:“好吧。如果再来相请,我就去告诉他们,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吵,也绝不前往。”话头一转,道:“对了,听说新开的云来客栈要招个帐房先生,我想去试试。”
桂八点头道:“那自然是好的很。小公子能写会算,是该寻个用武之地。”
仆役果然又来。
进了门,便是玉梓楼的后院。进了后楼,脱下粗布衣,换上锦绣衫,解下布头巾,簪上翠玉簪,除下旧布鞋,踩上步云履,林秦坐定:“这几日姑娘们都好吧?”
西门敬笑道:“好,都好,有林秦公子出马,哪个不是服服帖帖。”打理这玉梓楼本是鸨儿的事,可每次唤林秦来,作为东家的西门敬却必然在场。
“今天叫我来做什么?”
“有人带了个女娃来,待价而沽。要请你相一相。”
林秦嗯了声,停了停道:“以后不要再派人来叫我了。”
“怎么?”西门敬问道。
“让我在云来客栈挂个帐房先生的名,以后便能时时日日出来,名正言顺,远比现在省事。”
西门敬笑道:“我这就吩咐下去。”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失败了,看来顺利的很,更进了一大步。都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却没有人能拒绝重拾昔日风光的诱惑。
这一日事情做完后,林秦没有马上回去,而是重新坐下,对着棋盘黑白子,沏一杯上好的茶,慢慢品。西门敬道:“往日你都是来去匆匆,今日怎么有此闲情逸致?”
林秦落下一黑子,道:“一柱香前,我到了云来客栈,与掌柜谈话,毛遂自荐。”
西门敬唇角一弯:“哦?”
林秦继续道:“掌柜大为满意,便去请示东家。东家见敝人谈吐非常,甚为满意,当下要敝人担任云来客栈的帐房。”又落下一白子。
西门敬唇角的弧度更大了:“啊?”
林秦执起黑子,道:“敝人提出,月钱要纹银一两。东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主动加上几分。”
西门敬大笑:“那么,当谈完时,是什么时候了呢?”
林秦手中拿了白子,抬眼望向窗外:“日落西山。”
天上日才西斜,时间还多的是。西门敬含笑不语,在林秦对面坐下,取过白子,抢先落下。林秦便放下手中的白子,换了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