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谷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青年吃了一惊,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一句“安念同学”。
空子闻言转过头,她的手上捧着一本不知名的厚皮书,这让绿谷觉得其实他们并不在病房而是在某个午后的咖啡厅。
“前辈。”少女微笑着,她似乎想要下床给绿谷搬凳子,却被对方用眼神制止了,“今天的工作完成了吗?没想到您这么早就过来了。”
“今天没什么工作,”绿谷一边解释着一边拉了张板凳坐到床边,“抱歉啊,明明只是烧伤却让你在这里住了好几天……”
“没有关系啦,”空子依旧笑着,她举起双臂,将缠着绷带的手腕亮在青年视线之中,“反正我回家也是一个人,在医院还省了自己做饭的功夫!”
绿谷有些吃惊。
事务所的实习生档案上并不会记载太过详细的资料。他所知道的关于安念空子这个孩子的家庭情况也仅限于“独生女”、“父母都是大学教授”而已。
“唉?前辈不知道吗?”看见青年的表情,空子歪着脑袋解释道,“爸爸妈妈长年都在海外进行学术研究,我从国中起就是一个人生活了……虽然说是一个人生活,但其实家里也有请保姆的。”
“不会感到寂寞吗?”
“已经习惯啦,”她眯着眼睛笑了笑,“有保姆在家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那怎么行——”青年感到不可思议似的,拔高了音量,“家人是没有办法替代的啊!”
空子像是被对方突如其来的激动情绪吓到了般睁大了眼睛,少女蜜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有一瞬间,绿谷觉得她似乎是在哭泣。
“……抱歉,”这样的认知让青年回过神,他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是……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和你的父母好好谈一下吧。”
少女轻轻笑了起来。
“真温柔啊,”她说,“前辈明明可以不用管我的。”
绿谷被她不知是夸赞还是感叹的发言弄得有些窘迫,青年低下头,避开了对方带着探究的视线,“随意过问你的家事,抱歉了。”
“请不要在意,”少女想要安慰他一般伸出手,却又猛地想起自己与眼前之人的身份差别,于是不着痕迹地将手放回了被子里,“我并不讨厌这样。”
绿谷依旧有些懊恼。早在学生时代,同班的轰就提醒过他,然而直到步入社会,这种莽撞的毛病也没有完全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