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紧紧的拽着般若,好似只要一松手面前这人就会消失不见,没有人会懂得这种感觉,一种失而复得,却要复而再失的感觉……
就连般若自己,也不懂得。
不懂那种生怕自己活的太久,余生难忘,又怕自己活的太短,无人记她的感觉……
死的人未必会痛苦,因为死去,只是那么一瞬间;可活着的人,却要痛苦一生。
宇文护是独孤般若这一生所爱,在这一生中,她已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爱,她曾那样说过,她要什么,宇文护就给她什么,因而纵然死在他的手下,也不过是一场偿还罢了……
可对宇文护来说呢,般若只是他人生当中的一个插曲,他有过很多女人,却没有一个如此揪着他的心,更没有一个,让他既想好好的珍惜疼爱,又想杀了再无挂碍。
般若死在他的手中,这就是他的执念。
执念是苦,到了极点,会把一个人逼疯。
“我很早以前就疯了,这一次,不过是想再疯一些。”
如果他不疯,怎么会做出逆天改命的事情,如何会以命相博……
他骤的松开了拽着般若的手,他一直盯着般若看,可只在片刻间,觉得脸颊滚烫至极,不知何时,眼眶的一滴泪划了下来,灼的生疼,又在瞬时,冰凉彻骨。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攻城
西山大营的哗变来的很快,快到宇文邕没有费一兵一卒就拿到了西山大营的行军令牌。
宇文邕心里清楚的很,他要用清君侧的名头入长安,入皇城,需要再加快些速度,在宇文护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拿下整座京城,就算宇文护掌着虎符兵权又如何,他的兵马,远水救不了近火。
张彻已经惟宇文邕马首是瞻,只是他还不明白宇文邕的目的是什么……
他只是觉得宁都王死的不明不白,不敢相信太师会糊涂至此,可他官职卑微,如何质问太师,只能随宇文邕带兵进程,此为兵谏,自始以来都是有的。
城门紧闭,哥舒早已成了他们的阶下之囚,宇文邕欲杀祭旗,张彻却阻拦,“事情还未问清楚,若杀了太师的心腹,只怕……”
“张彻,到了如今,你还以为你有退路了吗?”
京城城门四闭那城楼旗旌之下,是满城的弓箭手,那寒冽冷箭,径直的指向这城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