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非法移民。他们入境的时候没有经过许可。再说了,格哈特,我们没杀他们。杀死他们的是纳粹分子,不是我们!”
“但是爸爸——”
“够了,格哈特!你问我传言是不是真的,我已经回答你了。你以后不准再提这件事。”
“为什么,爸爸?”
他父亲没有回答。但那个时候格哈特·彼得森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他之所以不能再提这事,是因为在瑞士,人们从不谈论不愉快的过去。
又一桶冰水把彼得森浇回了现实。他睁开眼睛,立马被灼眼的白光照得睁不开眼。他眯缝着眼睛,看见两个人站在他身前俯视着他。一个是提桶子的小个子,看着像山精,另一个是当时在公寓楼里架住他胳膊的人,看着比较面善。
“醒醒!”
“山精”又往彼得森身上倒了点冰水。彼得森的脖子剧烈颤抖着,脑袋不断地磕在墙上,咚咚有声。他躺在地上,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山精”踏着步走上楼。善面人蹲坐下来,满脸同情地看着他。彼得森再次失去意识,梦境和现实之间的界限变模糊了。对他来说,那个小个子成了当年在他村里避难、后来被遣送回法国的犹太人。
“我很抱歉。”彼得森呻吟道,他的牙齿冷得直打战。
“嗯,我知道,”善面人说,“我知道你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