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随意翻看拿在手上的素描图,那是一本用大张的日本纸装订好的簿子。里面一页又一页的图案,就好像彩色版画一样,花样可以说毫不起眼,看起来反而有点幼稚朴拙,一旦刺在皮肤上,却充满了丰富跃动的生命力,真是今研三觉得不可思议。
『奉劝你一句话,最好不要纹得太漂亮,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真的?』
女人露出雪白的牙嫣然地微笑着。
不久,阿兼终于刺完了。
『松下先生,让你久等了。』
阿兼看起来并没有疼痛的表情,随即穿好了衣服。
突然被打断的研三,觉得有些可惜。又再三劝常太郎,请他不要冒险,还是小心谨慎的好。然后,他就和阿兼一起道别离开。在涩谷车站要分手的时候,阿兼重新叮嘱研三。
『松下先生。常先生既然知道凶手是谁,对这件案子一定很有帮助。你知道他的工作特殊,请你一定要对你哥哥保守秘密,如果他被警察知道,那就可怜了。』
『我知道,没问题。男人约定好的事,没有对方的许可,我一句话都不会跟哥哥说。』
他心里想着,这次的突破对哥哥应该可以好好地夸耀一番。
纹静御前的女人,穿了木屐和研三同时走出店门口从涩谷车站往左弯,沿着电车的轨道走了一段路,就转进警察局旁边的小路,打开一扇曾被火烧过的大门,一迳跑上二楼。
『谁啊?阿君吗?』
里面传来了略带苍老的男人声晋。打开纸门,有个约莫四十岁左右、脸上受过伤的男人,用坐垫枕着头,猫在榻榻米上面。
『哦!你回来了。早知道我等一下再回来,就可以了。』
『你到哪儿去了?』
『去男人面前脱衣服——』
『真的?』
『哟——你吃醋了,傻瓜。』
女人又露出贝齿笑了。
『去纹身啦——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在医生和纹身师面前,如果对方是个男人,也没办法啊!』
『这样哦!』
把身体荡起的男人,眼睛露出野兽般的凶光。
『今天刺哪里了?』
『哎呀!你不要这样啦!』
女人拱起一只脚,侧坐下来。
『你背上的金太郎,是哪一个师傅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