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介面露困惑地苦笑。
『男女之间微妙的爱情关系,像我这个单身汉实在没资格说什么。总归一句,性的深渊。这种深刻的问题,对第三者来说,实在不容易看出……只有一点可以明白的说,这是常情。
『绢枝非常爱着最上久。这个跟好几个男人交往过的女人,第一次觉得最上久是不能离开的男人。然而,这个男人的爱并没有那么深刻,一点都不在意离别的痛苦。绢枝一心想把最上久占为己有,无论如何都要拴住他的人,另一方面,她过惯了骄奢放荡的日子,最上久和自己的事一旦被竹藏知道,大概免不了要被扫地出门。至予最上久,他继承财产的希望也会随之破灭……这两个动机驱使潜伏在她体内的犯罪性遗传因子蠢蠢欲动。自己对妹妹珠枝本来就没什么感情。而且当初珠枝浪荡在外,自己还置之不理。此外,基于嫉妒的原因,说不定反而双手赞成这项计划。来自母亲恐怖的犯罪性遗传,强烈地淹没了绢枝,她装作自己被杀,把最上久据为己有,而且透过他可以自由地享受万贯家财。为了这项阴谋,最上久也绝对没有办法脱离这个女人,绢枝就像背上那条大蛇,用肉眼看不到的力量,把最上久卷进自己的怀中。
『对于最上久,我是一点都不同情。说起来,他还是一种天才。能想出这么巧妙的杀人方法,他的头脑实在叫人惊叹。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像他这么没人性,居然恩将仇报,应该被判最重的刑罚。这种藐视人性的犯人,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危害众生。』
由于激动,白皙的脸孔变红的恭介,终于说完了。松下课长脸上充满感谢的神色。
『神津先生,真的非常感激。全仰仗您的帮助,这件案子才能完满地结束。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哎!言重了。我从小就嫉恶如仇。因为憎恶罪恶,所以才专攻法医,算是实现自我的方式。以我个人的力量,能够为社会除去一个恶瘤——我就心满意足了。以后只要我能力所及,一定尽力而为。』
恭介站起身,伸出手来。松下课长带着充满感激的眼神,紧紧地握住那只手。
步出警视厅的恭介和研三,穿过樱田门,朝皇居前的广场走去。晴朗的初冬太阳,加上冷冷的微风,逐渐把研三兴奋的心情平息下来。
『神津先生,我一定要向您道歉。』
研三沉思了一会儿,遂开口道。
『什么?』
『我会有所隐瞒,是为了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