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宝贵时间又减少了18天!
已经过了18天!这个数字使罗平大吃一惊。他一下子心灰意冷了,觉得自己再也来
不及恢复健康了,再也不能跟他们斗下去了;吉尔贝和沃什勒再也不能摆脱死亡的命运
了……于是他又失去了知觉,接着是发高烧,说胡话……
时间又过去了好几天。这一阵恐怕是罗平一生中最不堪提起的日子了。他已恢复知
觉,有时思维还相当清楚,所以可以很好地分析当时的形势。可他把种种事物联系起来
思考时,就很吃力了,他无法去指导自己的伙伴们应当如何行动或不应当如何行动。
他每当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时,总是发现自己的手被克拉瑞丝握着。在那高烧缠绕的
半醒半眠的状态中,他不停地向她说些古里士怪的话,既有温存的言语,也有冲动的喝
闹。有时他哀求她,有时又感谢她,还不时称颂她在无尽黑暗中使他看见了光明……
过了一阵,他平静下来,却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于是就打哈哈说:
“我又说胡话了,是吗?我一定很可笑!”
克拉瑞丝沉默不语的态度,使罗平知道自己发烧时一定胡说了些什么……而且她根
本不在意他说了些什么。她对病人照顾得真是无微不至,充满了深情,并时刻关注着他
的安全。伤情稍有变化就令她心惊肉跳。然而,这一切都不仅是冲着他本人的,更是冲
着吉尔贝的救星的。她急切地希望他迅速康复。他究竟要到何时才能重新投入战斗呢?
而今每过一天都意味着丢失一线希望。到了这个时候,还满怀希望地守候在他身边,是
不是发疯呢?
而罗平心里不断地默念着“我很快会好的……我很快会好的……”。他坚信这种祈
祷会使他的伤势好转。
可是,他仍然不得不一连几天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以免弄坏伤口或神经过于
兴奋。他还尽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德珀勒克。可这个魔鬼的身影却总是萦绕在他的头脑中,
挥之不去。
一天清晨,罗平终于醒来,感觉大大好转,伤口基本痊愈了,体温也恢复了正常。
一位朋友的私人医生每天从巴黎赶来给他看病,并保证说再过两天他就可以下床活动了。
从这天起,他开始让人把他推到敞开的窗子前呼吸新鲜空气。他的同伴和梅尔奇夫人这
几天正好不在——他们三人都出去了解情况去了。
温暖的阳光和宜人的春风,又把生命的活力带回他身上。他又恢复了思考能力,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