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又顺序地一件件排列在他的脑海里,思路也清晰起来。
那天晚上,他收到克拉瑞丝发来的一封电报,说情况日益严重。她们三人暂时要留
在巴黎不能回来。这个消息令罗平心烦意乱,彻夜不眠。情况又有了什么变化呢?
第二天,克拉瑞丝回来了。她面色苍白,两只眼睛哭得通红。她疲惫地坐下来,消
沉地说:
“撤销原判的上诉被最高法院被驳回了。”
他抑制住自己的感情,惊讶地问:
“您对这种上诉还抱着希望么?”
“不,没有,”她说,“可不管怎么说……我总是觉得还有一线希望……就禁不
住……”
“是昨天驳回的吗?”
“不,已经8天了,勒巴努一直瞒着没告诉我。我又不敢去看报。”
罗平说:
“可能还有赦免的希望……”
“赦免?难道他们能赦免亚森·罗平的同伙?”
她满怀愤怒和痛苦地说出这句话。罗平没有在意,只是继续说道:
“他们可能不会赦免沃什勒,……但人们会怜悯吉尔贝,会怜悯他的青春……”
“谁能怜悯他。”梅尔奇夫人绝望地说。
“您怎么知道?”罗平问。
“我见到了他的辩护律师。”
“您见到了他的律师,那么,这是他对您说的……”
“我告诉他我是吉尔贝的母亲。我问他如果法庭了解了吉尔贝的真实身份,会不会
对判决产生影响……哪怕缓期也行。”
“您真这样说了?”他轻声地说,“那么说,您是承认了……”
“吉尔贝的生命高于一切。和他的生命相比,我的姓氏有什么了不起!我丈夫的姓
氏又有什么了不起!”
“可您还有个小亚克呢!”罗平反驳道,“难道您忍心让他成为一个死囚犯的兄弟
吗?这将会毁掉小亚克的一生!”
她低头不语。罗平又问:
“律师是怎么对您说的呢?”
“他说,就是承认一切,对吉尔贝也无济于事。我表示坚决不同意。但我看出,他
对此事也不抱任何希望了,赦免委员会最终将决定执行死刑判决。”
“就算赦免委员会这样决定,可还有总统呢。”
“总统一般不会反对委员会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