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消息也没有,老板。”
“这也说得过去,”他强作镇静地对克拉瑞丝说,一现在刚7点钟,8点钟,甚至9
点钟之前,咱们不可能见到他们。就让普拉斯威尔多等会儿吧,我这就给他回个电话。”
他打完电话,刚放下话筒,就听见身后一声呻吟,原来克拉瑞丝站在桌旁,正看一
张晚报。
她手按着胸口,身体摇摇晃晃地倒下去。
“阿西尔,阿西尔!”罗平叫来仆人,“快帮我把她抬到这张床上……好了,你快
把壁橱里的那个小玻璃瓶拿来,标签4号瓶,装镇静剂的。”
罗平用刀尖撬开克拉瑞丝的牙齿,给她灌了半瓶药水。
“行了,”他说,“这样,这个可怜的女人就要可以一直睡到明天……以后才能醒
过来。”
从克拉瑞丝攥紧的手中,他拿过她刚才看过的那张报纸,浏览了一遍。他看到下面
几行文字:
为顺利地执行吉尔贝、沃什勒的死刑,采取了极其严密的防范措施,以防亚森·罗
平把他的同伙救下断头台。从今日午夜起,撒恩台监狱周围的所有街道都将设置武装警
卫。刑场选在监狱墙外奥拉戈大街的街中心。
我们采访两名死刑犯,并且了解了他们的精神状态。沃什勒始终是那么厚颜无耻,
放胆地对待命运的安排。“妈的!这当然不会是件快活事。”他颇有些气概地说,“不
过,既然不得不上断头台去,那就应当像条英雄好汉……”他还表示:“我并不在手死,
但让我最觉不舒服的是脑袋给切下来。噢,要是我的老板能想个办法,让我连哎呀一声
都来不及叫出来,就给送往另一个世界,那该多好啊!我真想来点士的安,老板。”
吉尔贝的镇静态度让人不可思议,特别是联想到他在开庭审判时的颓丧态度,就更
加让人感到他前后表现判若两人。他坚信工森·罗平果敢仗义:“老板当众对我说不要
怕,他就在这里,一切由他负责。所以我就不害怕了。我相信他,直到最后一天,最后
一分钟,直到站在断头台上。这是因为我了解我的老板!只要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了。他对我许下了诺言,就一定会兑现。即使我的头被砍掉,他也会结结实实地给我重
新安上。亚森·罗平怎会眼看他的小吉尔贝面临死亡而袖手旁观呢?噢!别拿我取笑!”
在这个孩子的感情世界中,尚有某种单纯、朴实的东西。亚森·罗平是否值得这孩
子寄予最后的信任,我们且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