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尔·佛西特
「老实说,我几乎要掉泪了。」父亲把那些副本掷回网篮里,「老天,我真想抽腿不管了,这个王八蛋胸前被刺上一刀,根本是活该……有什么不对劲吗,佩蒂?」
「不对劲的地方就在这里,」我慢吞吞地说,「爸,这儿有几张副本?」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
「四张,怎么了?」
「喔,书桌上有『五』个信封!」
看到检察官一脸吓呆的表情慌张地抓起那堆打好字的信封,我总算觉得舒服一点了。
「萨姆小姐说得没错!」他大叫,「卡迈克尔,这是怎么回事?参议员口述了几封信?」
秘书看起来震惊不已:「只有四封,休谟先生,就是你看过副本的那四封。」
休谟迅速地检查一遍,然后递给我们。给伊莱修·克莱的那封在最上头,溅到的血污已经凝干,下一封是给《里兹观察家日报》主编的,信封一角打着「亲启」的字样,底下还划线强调。第三封是给典狱长的,两端有回纹针的印痕,右下角注明:「参考信件档案编号二四五,阿冈昆升迁案」。给布鲁诺州长的信封,以参议员个人专用的蓝色封蜡封上双缄,一样标上「亲启」字样,底下也划了线。
看到第五个信封——没有留副本的那封信——休谟停下来检查很久,双眼热切,嘴唇噘起轻轻吁了口气。
「芬妮·凯瑟,」他说,「有点苗头了,呃?」然后招呼我们围过去看。上面没打字,姓名、地址、还有「纽约州里兹市」,都是用黑色墨水写的,字迹夸张有力,充满个人风格。
「芬妮·凯瑟是谁?」父亲问。
「噢,是本市一个很有影响力的市民,」检察官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调回答,一边把信封拆开。我发现凯尼恩局长表情紧张,笨拙地急步走过来,旁边几个站着的警察则互相使着眼色,有种不怀好意的暧昧,那是男人提到行为不端的女人才会有的眼神。
里面的信和信封一样,也是用手写的。同样夸张的字迹——休谟开始大声念出来,但是刚念一个字,就警觉地朝旁边看了一眼,然后改为默读,双眼发亮,看完后递给凯尼恩、父亲和一旁的我,背对着其他人,轻轻摇头警告我们不要读出声音。
信的一开头没有称呼,没头没脑直接进入主题,最后也没有落款。
我怀疑电话被C窃听了, 不要打电话。我会写信通知艾拉计划改变,并告诉他我们昨天谈过的事情和你的建议。
不要轻举妄动,漏了口风,我们还没输呢。还有,派玛姬过来,我已经有个小点子可以对付我们的朋友H。
「是佛西特的笔迹吗?」父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