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平静地看了一眼:「噢,那个啊!不过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如果你疑心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上头没有伤口。」
我们看到佛西特医生的右手腕有三块血斑,大致呈椭圆形,彼此非常接近。法医提醒我们:「注意,就在动脉上方。」
「是的,我注意到了,」雷恩先生淡淡地说,「医生,从医学上的专业角度来看是没什么,但这其实很重要。」
我碰碰老绅士的臂膀,「雷恩先生,」我喊着,「看起来好像是凶手杀人之后,又检查被害人的脉搏,所以留下的指印。」
「真聪明,佩辛斯。」他微微一笑,「我正是这么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确定佛西特参议员是否死了,」我不太有把握,怯怯地说。
「嗯,当然,」检察官插嘴进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凯尼恩,我们赶快干活儿吧。布尔医师,你会解剖验尸吧?仔细点,确定不要遗漏任何东西。」
我向佛西特医生死去的脸投以最后的一瞥,然后布尔医师拿了一条床单盖住尸体,等着公共福利局的卡车。那张脸的表情并不恐怖,只是冷漠,而且还有点惊奇。
采指纹的警察们开始工作,凯尼恩大摇大摆走来走去,不时下着命令,约翰·休谟则把鲁弗斯·科顿带到一旁,然后哲瑞·雷恩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每个人都猝然抬起头来,他背对着桌,手上正提着一个东西,显然是刚在纸堆里找到的。
那是我昨天晚上看到佛西特医生满脸凶狠注视的那截木盒子。
「哈!」雷恩先生说,「太好了,我就知道会在这儿。好,佩辛斯,你有什么意见呢?」
就像我们之前第一次找到的那个一样,这是一截锯开的木盒子,但是这回两端都锯掉了,很明显是木盒子的中段。表面上就和第一次那个一样,印着两个烫金的大写字母。
不过这次是JA。
「第一次是HE,」我喃喃道,「现在是JA。雷恩先生,我承认,我完全无法理解。」
「真是荒唐,」休谟生气地叫起来,他隔着父亲的肩膀望过来,「『他』(HE)到底是谁?而JA』——」
「在德文里,意思就是Yes。」我不抱希望地低声道。
休谟嗤之以鼻:「现在,一切都有意义了,不是吗?」
「佩辛斯,我亲爱的,」老绅士说,「这个线索事关大局,古怪,真古怪!」他迅速扫视房间,找着什么东西,然后眼睛一亮,急忙走向一个角落,那儿的小架子上,有一本厚厚的大字典。休谟和父亲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可是我明白过来他想干什么,脑中吃力而飞快地想着H-E-J-A。……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