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重的眼皮抬起来又垂下去, 脸颊更垮了, 看起来像一只哀伤的老海豹。「没错,亲爱的,就是那儿。那儿——我的意思是,那个木屋是艾拉的。可以说,是他的爱巢。」她格格地干笑起来,「他老是带女朋友去。乔尔死的那个星期,他就和一个妓女在那儿——」
「那些现在都不重要了,」雷恩先生平静地说,「夫人,是什么让你回里兹的?」
她耸耸肩。「很可笑,不是吗?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个东西,接下来只知道自己痛哭了一场,」她坐直了身子,一脸挑衅地对他说,「我的良心,让我回到里兹的就是这个!」
「真的,凯瑟小姐,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他拖了张椅子过来,坐在她眼前,我们沉默地旁观着,「当时阿伦·得奥还在拘留所——就在审判之前是吧——他送了最后一截盒子,也就是上面有字母Z的第三截盒子给你?」
她的嘴巴突然张开,好像「甜甜圈」上的大洞,红红的眼睛凶恶地瞪着,喘着气说,「见鬼!你怎么知道?」
老绅士不耐烦地挥挥手:「简单得很。你去拜访州长,要求赦免你根本不认得的阿伦·得奥。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芬妮·凯瑟去做这件事?唯一的可能,就是得奥手上有你的把柄,我推测和佛西特参议员及佛西特医生的把柄一样,因此很明显,他把最后一截盒子寄给你了,上头是z……」
「你猜到了。」她喃喃自语。
他轻拍她肉嘟嘟的膝盖:「告诉我。」
她沉默着。
他低声说:「凯瑟小姐,你要明白,我已经知道一部分了,那条船……」
她吃惊地跳起来,粗大的手指深深戳进椅子的扶手,然后又往后一沉。「好吧!」她说,脸上掠过一丝短促、丑陋,还带着点感伤意味的笑容,「不管怎样,先生,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既然他妈的你已经知道,看来就再也不是秘密了……得奥没说吗?」
「没有。」
「保守秘密到剩最后一口气。那个可怜的狗杂种,」她模糊地低语着,「好吧,先生,只要犯了罪,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赞美诗到最后还是应验了。抱歉,神父……是的,得奥手上是有我的把柄,我也试着想救他,好堵上他的嘴。等到我没办法救他的时候,我就逃了,只求脱身……」
老绅士眼中燃起一抹奇异的光芒,「害怕他说出来的后果,呃?」他温和地说,听起来似乎是没有恶意的。
她肥肥的臂膀挥舞着:「不,不是那个,没担心到那种程度。不过首先,我最好还是先告诉你那个该死的小孩玩具是什么意思,以及多年来得奥手里一直握有我、乔尔和艾拉·偏西特什么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