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太年轻了。」渥克说。「对那个年纪而言,性跟爱是很容易混淆的,只是我不该威胁你。」
「不错,亲爱的,你真不该那样。你逼我在你面前显露真实的本质,展示我的原貌。」
渥克缓缓点头。「我只看了你一眼,就做了好几个月的恶梦。一想到我竟然跟这么恶心的东西有过那些亲密时光……我用力擦拭全身的皮肤,直到皮开肉绽为止……你的临别一爪,至今依然在我心中留着不可磨灭的疤痕。」
美丽毒药突然斜嘴一笑,说道:「要我亲亲你的伤口吗?」
「我宁愿不要。」渥克靠上椅背,仔细地看了看她。「我吓坏了,恐惧到了极点,无法想象那就是我做爱的对象。我放手任你离去,想尽办法从此不再想起你。我想……你就是让我远离夜城一切诱惑的原因。闪亮的霓虹谎言、肮脏的秘密快感……你开启了我的视野,让我了解到这里是个什么样的粪坑,以及当权者的表里不一。当权者除了金钱、权力以及夜城所提供的娱乐之外,根本什么都不在乎。每天在这里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小人物,对他们而言,一点意义都没有。我下定决心,绝对不能像他们一样堕落。」
「现在你掌权了?」
「我掌权的唯一目的,就是不要让其他人掌权。我不相信任何其他人有办法拒绝诱惑。一定要有人能够保持清醒,随时以客观的眼神看顾这个地方。一定要有人能够把野兽关在笼子里面。是你让我了解夜城……已经堕落到什么样的地步。」
「这就是你跟其他人进行芭贝伦仪式的原因?」
「是的。」渥克喝了一口茶,明白表示转换话题的意思。「我再问一次,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苏菲亚?我没听过地狱的恶魔会怀念受害者的。莫非当权者把你赐给别人,某个我应该知道的人?」
「不是。」美丽毒药说。「我现在跟罪人在一起了。」
渥克放下茶杯,扬起眉毛,说道:「你就是那只女恶魔?原来如此……我很惊讶。真的。所以跟约翰·泰勒一起反抗我的女恶魔就是你?你就是无法抗拒有权力的男人,是不是?」
「我现在跟罪人在一起。」美丽毒药耐心地说。「只有罪人一个。表面上,我是地狱派来腐化他的人、粉碎他的心、抹黑他的灵魂,好让地狱能够再度接纳他。不过事实上,我完全是自愿而来,为了了解究竟是怎么样的爱情能够在地狱之中毫不动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够毫无保留地爱上像我这样的恶魔。」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渥克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你而言,爱情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那是当时。」美丽毒药说。「在那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虽然我已经跟席尼在一起很久,不过我也才刚刚开始了解他对我的感觉。或许,我直到现在才真的开始了解当年你对我是什么感觉,以及我给你的伤害究竟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