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龙华心想,莫非她要洗澡?
在零下的室温下洗冷水澡?
沈晶莹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朝摄像头的位置又望了一眼,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画面恢复了一团漆黑。
彭龙华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七点半,光线使五个监控画面恢复了明亮,卫生间那扇门始终关着,迟迟没有动静,整幢房子死一般的沉寂,五个画面里都不见沈晶莹的踪影。
彭龙华跑下楼,今天楼下出奇的安静,没有例行的“早请示”,没有跳忠字舞,服务员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跑到门口,忽然一个女服务员从外面跑进来,两人撞个满怀。
“不好意思!”彭龙华打招呼,对方却是一脸大惊小怪,拉住他说:“不用去看了,已经拖走了!”
“什么拖走?”彭龙华莫名其妙。
“你还不知道啊!刚才方浜中路上撞死了人,一辆卡车把一个女的撞死了,车轮从头上碾过去,脑浆子都压出来了!”
彭龙华好象被人当胸打了一拳,胸很闷,他虽然预知车祸的日期,却不知道发生的时间,没想到来得这么早!
女服务员接着说:“死的就是东马街9号那个女疯子,资产阶级小姐,听说他爸爸是畏罪自杀的……唉,作孽!作孽!”
女服务员连叹了两声,回到她的工作岗位去了。
车祸发生地离旅社仅五十余米,就在方浜中路与河南南路的十字路口,车辆和尸体都没有了,地上一大滩血,还有人在议论,彭龙华驻足听了听,说早晨六点半左右,那个女疯子披头散发,光着两只脚,在冰雪尚未消融的路面上狂奔,一边手舞足蹈,嘴里喊着:
“我把它冰住了!我把它冰住了!”
她滑了一跤,一辆解放牌载重汽车正好开过来,司机虽然踩了刹车,但结冰的路面很湿滑,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