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敘道:“要不你替他取个大名儿?”
“好啊!”贾琮恶趣味上来了,拿手指头蘸水在案上写了两个字:世凯。
贾敘看了说:“名字挺好,你笑什么?”
“没什么啊~~”
次日一早,几个人收拾行装辞行。出到门外,袁家那大女儿忽然悄悄抓了陈瑞锦的衣襟问道:“姑娘,我弟弟今儿一早便不见了。”
陈瑞锦问道:“你知道他去了哪里么?”
小姑娘低头道:“他昨晚上说了要去给郭老太爷磕头,我恐怕他不会回来了。”
陈瑞锦思忖片刻道:“他亲爹会好生待他的。”小姑娘登时涌出泪来。
他们本来是想先去广元的,经此一事,遂改作先去成都。
这日下午,蜀王正与一众心腹议事,忽有人来报:“王爷,外头来了个书生,灰头土脸的,说有急事要见王爷。他也没带着帖子,在门房那儿现写了一张。”乃将帖子呈了上来。
蜀王一瞧,上头是四个字:金陵贾琮,大喜:“快快请进来!”
不多时,贾琮进来了,果然满面风尘,见了蜀王深施一礼:“王爷,晚生有要事说与王爷,还请单独说话。”
蜀王本来笑容满面,闻言一惊。看贾琮包子脸绷得跟隔夜的包子一般冷硬,忙命旁人快快撤下。贾琮名声大,众人难免一个个回头瞧他,跟瞧猴子似的。贾琮只管负手而立、一动不动,脑子里想着林海平素的架势。
一时旁人都走了,贾琮又一躬到地:“王爷,晚生失礼了。”乃走上前来,凑到蜀王耳边低声说,“蜀王府中恐怕有人偷偷挖了机关地道。”
蜀王大惊:“什么!”
贾琮又咬耳朵:“晚生说的是‘偷偷挖’。假如王爷本来也挖了地道,那必然还有另一条。保不齐还不止一条。”
蜀王一把拽住他低语:“你觉得此处也不是讲话之所么?”
贾琮微微点头,想了想道:“去武侯祠吧,那儿不会有人动手脚的。”
蜀王吓得连衣裳都没换,点起亲卫便与贾琮一道出了府。半道上贾琮叹道:“方才应当在你们府里抹把脸的,这模样进诸葛丞相祠堂有点子大不敬。”蜀王忙命大伙儿暂住一住,就在路边寻了户人家,让贾琮略漱洗了一番。贾琮还从随身的包袱里头寻了身干净儒衫换上,在井边照了照,笑道,“有脸去见孔明先生了。”蜀王在旁含笑点头。
二人遂一路到了武侯祠,先给诸葛亮上了香,与守祠堂的老道士闲聊了几句,便去后头走走。因他们来之前已遣人快马过来将寻常游客清空了,蜀王命亲卫远远的缀着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