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言站起身往外走,没一会儿便提着个医药箱进来了:把脸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陈溱从小野惯了,没少磕着碰着,一般连个紫药水儿都不抹的,他看着这么大概箱子还有点无从下手:不用了吧。
戚言没理他,将箱子放在地上找好药水摆上桌子,起身见陈溱傻傻坐着不免在心里叹气,叹完了又觉得莫名其妙。他不想承认自己因为陈溱而内疚,因为对他这种人而言,内疚远比承担责任要糟糕得多。
他用棉签蘸了药水帮陈溱处理伤口,陈溱却往后躲:言哥,要不咱开个灯我怕你不小心把这玩儿杵我嘴里。
戚言是做生物的,在实验室呆惯了,处理这些事情的手法很老道,甚至独自进行过解剖实验,现在被专业水平质疑,明显有些不开心,眼神足以表达。陈溱被瘆得往后退了一步,哭笑不得:您别这么看着我
你害怕我戚言冷静地问。
陈溱没想到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赶紧开口拯救:怎么会,你这么和蔼可亲,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心地
话还没说完,看着戚言这眼神就说不下去了。
戚言挑眉,他就随口一说,没想到还说中了。其实陈溱一直以来的行为就很能说明问题,总是有意无意地躲避他的视线,默默付出忍让,从不对他心生怨怼,这显然不是一个小助理可以展现的包容力,他只能将其理解为畏惧。
戚言蘸了碘伏帮他消毒,陈溱疼得脸发皱没敢哼一声,他盯着他因为忍痛而咬住的水色嘴唇,眼神发暗。
心脏隐隐搏动着,却清晰得四肢百骸都有所感知。
一层层上药,戚言剪了块豆腐大小的纱布贴在陈溱脸上,用手指将胶布摁平。
陈溱笑了:太夸张了吧。
他忍不住上手摸,被戚言轻轻拍开了。
这两天伤口别沾水,我给你放假,好好在家待着。
陈溱夸张地叫道:你是不是在为炒掉我做铺垫
你脑洞太大了。
妈妈们休完产假很有可能就被陈溱嘴一秃噜就说出来,结果半道上发现这个比喻对自己对自己不利,连忙噤声。然而戚言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难得地笑了一下,不过他为了维持自己的冷脸又连忙把笑容收起来。
他和陈溱挨得很近,闻言便低声说:你要是能够休我也放,保证不吵你。
他似笑非笑的神情让陈溱看呆了,连自己被吃了这么大个亏都没发现。
戚言拍拍他。
怎么了
不是说摔了吗我看看身上上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