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千落的这番话,几乎是边跑边说的,甚至最后那一段话,都是杜霁景隔着窗户听到,她在院子里说的。
风风火火的将白河拉倒自己的屋子里,刚刚进屋她就直接将门闩落下,一转身的工夫,就是一脸要吃人的样子,直接把白河吓得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小、小姐……”白河单手撑地支撑着身子,另一手却是本能的放到胸口,明显是被庄千落吓到了。
庄千落阴森森的盯着白河,吓得白河手足无措,然而她下一秒的动作,更是吓得白河连连惊叫。
“哗啦!”整整一壶凉掉的茶水,庄千落一滴不落的直接泼到白河的胸前。
伴随着白河的尖叫声,和不停的遮掩,庄千落也可以在夏日薄薄的外衣下,看到紧紧缠起的纱布,就那么明晃晃的缠在胸口,将初为女人的骄傲给掩藏起来。
“说!到底是谁要你假装书童,祸害霁景的?白河,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交代!否则的话,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庄千落紧紧握拳,拼命告诉自己冷静,如果一下就将白河杀了,那么幕后的真相,很可能就要永远石沉大海了!
抓不抓到坏人是另外一码事,可是如果那个人还想害杜霁景,那就是永远的后患!
白河见自己女扮男装的事情败露,咬着唇角哭出声音,可是此时的她,还不知道早晨庄千落发现的异样,也就死咬着早就想好的词儿,对庄千落说道:“小姐,请你原谅我!我实在是迫不得已啊!少爷是全镇最年轻的才子,早在一年前,我就真心爱慕上了他。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低贱,根本配不起少爷,所以才想了这么个办法,只求一心陪伴着少爷而已啊!小姐,我真的没有坏心!求求你!不要赶我求!”
“没有坏心?”庄千落瞪着白河,浑身散发的气场,足够可以吓死人。
可是转瞬即过,庄千落似乎被她的煽情打动了一般,突然低声问道:“不想让我赶你走?可以!只要你说实话,我一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成全你的一片痴心!”
“真的?”白河到底还是太嫩了!对比两世为人的庄千落,她根本就不够瞧的!
庄千落轻轻点点头,继续问道:“你能请得动金竹镇上的无赖,和你演这场戏,想来不可能是你自己的门路吧?如果你是真的喜欢霁景,那你就告诉我,指使你来的人,到底是谁?”
听到这里,白河就算是再傻,也明白庄千落是在套她的话。
立刻用力摇头,她保证道:“没有谁!小姐,是我央求我爹,把我家的房子和田地都卖了,收买无赖这样做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不说是吧?
庄千落抿唇阴森一下,盯着白河的目光,狠辣的比皮鞭抽在身上还痛,淡漠的语气十足十像千城覆,说出的话一样威胁力十足。
“如果你不想说,那不如让我来告诉你?不过是个未成精的狐狸,居然就敢在我这千年老妖面前撒谎?百合!你太嫩了!”
简单的名字,吓得白河,哦不!应该是百合浑身一震,不敢相信的望着庄千落,实在是想不到,庄千落居然能猜出她的本名。
难道……她的身份暴露了?
庄千落不屑的望着,这么简单就露出马脚的百合,继续说道:“看你昨夜对付霁景的手段,我就知道你是妓女出身!除了那种女人,谁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
“想来你到霁景身边,也就只有这一个任务吧?玩物丧志!尤其是一个青春期的少年,碰上这种东西还了得?而且他即将去的京城书院,是一个规矩严厉的学府,如果一旦查出,霁景带着女子进去,只怕下场只有一个开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