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不算大,二十几户人家,二十几个简陋的小院子,五六十间茅草屋。村民大多以养鱼和种植水田为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基本可以维持生计。
问语和苏予诚路过这里的时候,正听见一户小院内有人嚎哭不止,鸡鸣犬吠混成一片。苏予诚听他们哭喊的那些话,似乎是有人受了伤,请来的大夫不肯救治,那户人家的妇人携着一对儿女跪下抓着大夫的衣摆哭着央求,却也未能换来那大夫半点心软。
这可正好撞上了苏予诚这位大神医。他一听是与病人有关,当即义不容辞上前询问。
原来事实是这家里的男人不慎伤了腿,流血不止,又因沾水和耽误救治时间导致伤口感染。
那大夫上下打量了苏予诚几眼,道:“你也是大夫吧?那你应该明白,伤患过重,救不了则与杀人无异。别凑热闹了,节哀顺变吧。”说着便要拉苏予诚一同离开。
苏予诚拒绝,“此言差矣,你未曾试过又怎知一定治不好?”说完未再多耽搁,请家人带他去看病人,“或许我能治好。”
那家人一听,求之不得,立即带人进屋去了。
“哎、你……”那大夫阻拦不能,转眼望见和苏予诚一同前来的问语,开口打听,“这是哪里来的大夫?看起来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怎这般不知好歹?”
问语笑笑,“大夫不必担心,他觉得能治好,那就一定能治好。”
大夫见问语胸有成竹,不禁肃容,“这是哪里来的的神医不成?”
“乘月山庄的苏神医,大夫可曾听过?”
大夫听完脸色又变,不自觉连连点头,敬佩不已又难以置信,连声道:“听过、听过。”朝问语点了个头便追进屋子。
神医世家之子苏予诚投奔了乘月山庄,这是天下人人皆知的事。他行医多年,因医术高超、医德出众而声名大显,甚至超过他的父亲苏恒。现今江湖上但凡有人提到“神医”二字,十有八九指的是苏予诚。
问语在乘月山庄两年,曾亲眼见过上百次身患恶疾之人前来乘月山庄,求苏神医帮忙救治。即使是再难治的病,但凡苏予诚看过之后肯出手,最终让病人完好无损不敢说,恢复健康总是没问题的。
问语听着苏予诚在屋内给伤者诊治的动静,看屋内空间狭小且已经进去了不少人,外面又是自己毫不熟悉的环境,犹豫了下,最终还是进了门。
然而刚进两步便被这家大姐慌忙拦住,道:“姑娘,男女有别。姑娘看打扮还没嫁人吧?还是避讳些好。”
“哦。”问语茫茫然点头。她在江湖上混自然可以随意些,但到了一般人家这里,总要入乡随俗。
再者刚才那个大夫也进去了,该帮忙的地方肯定做得比她好,她站在那里了干看着,反而让这家人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