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便有了问语现在一个人坐在村头大石头上,呆望广阔的乌阳湖面的场景。
村里人本性热情淳朴,加之村里很少来生人。问语落单的时候,路过几个村妇便来找她聊天,问她“从哪里来”、“年纪多大”之类的,问语答了几句。几人还想聊,奈何家里还有活儿需要人做,只得兴致未尽地返回。
问语一直在村外坐了半个多时辰。想着按先前那位郎中的说法,伤者受伤严重,苏予诚大概还需要费些功夫才能把人治好。不过眼下天色已然不早……
“你抓不到抓不到——”
“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忽听一阵喧哗,大约是一年轻男子正在追一群稚嫩的孩子。那男子从胸腔发出的声音跟孩子比起来中气足得多。
问语扭头,只见那年轻男子穿着一身浅青色衣衫,衣服样式正是当今文人最喜欢的款型,装扮地文质彬彬,但行为动作却一点也不温和。
他快跑了几步,抓在跑在中间的一个孩子,把人按在地上,抬手便打孩子屁股,“啪啪”两下,真是下了狠手的。
被打的孩子疼得叫出声来,其他孩子纷纷去拉那男子的胳膊,没扯动,被男子两下挥开,有个身体瘦弱的还被掀翻在地上。他没受伤,人又皮得很,马上便爬起来。
“去去去!回家找娘去!别瞎凑热闹!”
听了男子的训斥,几个孩子却是再次哄笑,一边大喊“左右生气了,左右生气了”,一边蹦跳着跑远。
问语本以为是大人欺负孩子,看这情形倒像是反过来。是孩子戏弄大人。她几乎要以为这个男人和顾惜孟那白衣流氓是同一种人。
被压在地上的孩子显然被打得痛了,嘴里“呜呜”哭着,却怎么也不肯求饶,大声喊了一句:“就是你偷的!”紧接着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
男子作势还要打,同时厉声威胁:“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还打你!”
孩子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干脆放弃,张口喊同样的话,“就是你偷的,我没有胡说八道!”
然后毫不意外地再次挨了那男子两巴掌。
“还说没胡说八道?我的声誉岂是你个黄毛小儿可以这般随便诋毁的?”男子看起来相当生气。
大人不肯放过,孩子疼得都快哭出来,问语瞧着也揪心。这孩子这么倔,照他这么问下去,怕是屈打成招不成,反而先把孩子给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