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儿晃着身子走到陈净客身边,凑近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陈净客面露不悦,“不是说好了陪我的吗?怎么半途把人叫走?”
“公子勿恼,等您哪天去了洲城,我特意陪您个三天三夜,不尽兴绝不罢休。”
陈净客□□起来,“那我们可说定了,不许反悔。”
“蝶儿不敢反悔。”她朝另外一个姑娘使了个眼色,离开房间。
问语躲在房顶等了一会儿,见蝶儿从清雅楼门口走出,朝隔壁客栈而去。她慢慢往那里走,像是在随性逛街,身形半点不显着急。
问语看着蝶儿一步以步终于挪进了客栈,进门前还不忘回头朝她妩媚一笑。她只觉得头痛得快要炸开。
又来了。今天这事着实恼人了些。
问语自暴自弃般的盘腿坐到屋檐上,默念着道家心法静了一阵,起身跃离这里。
她以最快的速度往边家赶去,半路遇到被她遣去传信的那只鸟儿,得知苏予诚正在山中采药,又慌慌跟着它去寻人。
苏予诚正背着一个装满了各色不同草药的竹篓在山道上找药材,因为在山林中蹭来蹭去,鞋子和衣摆上满是尘土,衣服上被抹上了些树叶的绿色。他先前看到几只鸟在自己头顶来回转悠,飞走之后又飞到他身边,随后便见问语紧随之来。
他毫不意外,还随口开玩笑,“一猜就是你。无论在哪里,你总能找到这么些有灵性的鸟儿。”
问语眨眨眼,无从解释。相处两年,有些东西即使想隐瞒,也总会有些不起眼的痕迹暴露出来。说庭以归和苏予诚一点都没察觉到,问语本人也是不相信的。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她伸手拽住苏予诚胳膊,“庄主中毒了!你快去跟我看看。”
苏予诚瞬时大惊,“什么?!快带我去!”
二人当即赶到客栈,进了房间,问语着急忙慌将人引向床边,看到眼前场景却是一愣。
只见窗幔拉开一半,松松从床沿垂下。床上空无一人,而床铺上的褶皱和残留的温度分明证明方才还有人躺在这里。
苏予诚走到桌边,拾起茶壶,掀开盖子嗅了嗅,又用两根手指沾了一些溅出的水渍凑到鼻尖去闻。霎时眸光流转,全隐于幽瞳。
“庄主中的是什么毒?”
“慕舟引。”
“你如何知晓?”
“庄主自己说的啊。”问语又不是神医,自然辨不清茶中之毒,“怎么?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