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放手,哪怕握住的只是一个虚像。
“睡吧。”
问语觉得胸口一痛,眼前蓦然归于黑暗。
她好像失去了时间感,马车外日昏日昼,她卧在马车里,拿毯子把头一蒙,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将泛云弯着腰进到马车里,一眼看到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连一根头发都不漏出来的问语,忍不住轻轻一笑,伸手推推她,“你已经闷了好几天了,应该出来透透气。”
问语在毯子里摇了摇头,“不想。”
“你已经退烧了,总这么闷着对身体不好。”
毯子里的人还是不动,把毯子边缘抓得死紧。
将泛云于是直接上手,把毯子撩开一半,然后拉住问语手臂把人拽起来。
问语身子随着他的动作一软一斜,直接靠倒在将泛云肩膀上,眯着眼睛,不肯动弹。
“是要我抱你下去吗?”
问语一听,一个激灵就把上半身直了起来。
不情愿就是不情愿,即使思维颓废到极点,身体懒散到极致,不情愿的本能还在,面对不情愿的事依旧会反抗。
将泛云再次轻轻一笑,拉住问语的手将她牵到马车外。他自己先跳下车,然后极其谨慎地将人搀扶下来,生怕她不小心失力,从马车上跌下去。
问语感觉着他加之于自己手臂上的力道,再看他极尽稳妥的姿势,心想如果说他不是在照顾三岁小孩子,有谁会信呢?
将泛云耐性十足,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问语的嫌弃和吐槽,兀自看着一个方向,“前面景色不错,不如去散散心。”
问语不搭理,由他拉着自己往那边去。
没走一步,她看到邢召夕正拿着干草在喂一匹高大的黑马。望着他一举一动,问语忽然觉得他的身形有些熟悉,像在边家那晚刺杀她的那个黑衣人。
正观察着,又见宛诺蹦跳着过去拉他的右手臂,邢召夕蓦地一躲。宛诺愣了下,连忙抱歉,“对不起呀邢哥哥,我忘了你伤还没好,是我太粗心了。你没事吧?”
“无碍。”邢召夕淡淡道。
他手上有伤?问语心想,她记得要杀她的那个黑衣人身体是健全的,没有任何伤患。邢召夕这伤是什么时候受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