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莼儿的脸气得发白,你,竟与我师兄住在一起,这怎么可能。
苏菀颔首,当然是真的啊。
继而她转向莼儿,接着说:今日看在你师兄的面子上,就不跟你打了,我要去找你师兄。你就先好好呆在这儿吧。
她伸手,锁住了莼儿的脉穴。三个时辰之内,旁人是解不开的。
说罢,不论身后的人如何叫骂,苏菀都不再回头,运着轻功一路向山巅飞去。
半晌后,才看见了长乐山巅,絮雪纷飞,正立着两拨对峙的武士。
苏菀一眼便认出了,身着素白战服之人,那是君氏门生。
苏菀执着玉笛,落到他们眼前,你们的少主如何了。
君氏门生见苏菀,皆是一惊,姑娘原来姑娘安然无恙,方才木桓那老贼说姑娘落入洹月宗之手,少主为确认姑娘平安,随木桓去了,只让我等守在此处,现下不知情况如何。
苏菀颔首,放心罢。
说罢,她的目光扫过四周的山峰,最终落到不远处的洞穴中。
三两垂柳遮掩,位置极为隐晦,那儿的环境与系统中的画面尤为相似。
苏菀凝着轻功飞到了洞穴前,果不其然,虽极力按捺住,洞内仍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君翊!
她执剑入内时,只见洹月宗的弟子布成一阵,木桓站在阵前,君翊却脸色苍白,阖着眼帘,眉头微蹙,似是有些痛苦。
洹月宗的人一见到卿玄,面露错愕,更是带着几分惊惶。
苏菀径直上前,牵起了君翊的手,往他的体内不断传输内力。
君翊,你怎样了。
据脉细而言,君翊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内力却异常混沌,如此看来,意识有些模糊。
却不知木桓对他做了什么。
忽然,君翊感受到送入的温和内力,眼睫轻轻颤了颤。
自修习了阴阳经后,苏菀的内力能毫无阻拦传入君翊体内,于他而言,就似荒漠中的一汪甘泉。
过了片刻,君翊轻轻睁眼,那双眼眸清远如天际的流云般,温软清雅。
似出于本能般,他的目光落到木桓身上。
恍惚半晌后,阴阳经的心决在他体内涌动。
他起身,指尖点在了木桓的脉穴上,封住了他体内的七窍,木桓顿时动弹不得。昔日高高在上号称要统领江湖的木宗主,此时却成了任人宰割的猎物。
君翊!若是你今日当众杀了我,你的恶名将流传下去,君家就再也不可能在江湖上立足,你可好生想清楚!木桓一惊,恶狠狠道。
君翊静静站在那儿,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一眼不曾看他。
然而,他手中的剑猝然出鞘,直直向木桓的脖颈逼去。噗,鲜血从木桓的颈间喷涌而出。
这些话,你留着,下去与我父母说罢。君翊淡淡开口。
下一刻,剑回了鞘,而这些动作,亦不过是在电光火石间。轰的一声,身后的人便倒下了。
君翊伸出手指,将剑刃上的血痕擦净了。
一时间,白皙的指尖染了几滴血,阳光穿过山巅映下来,显得有些刺目。
顿时就神思清明。
记忆里那些沾染着血的东西,都在一瞬,消失殆尽。
他的耳畔,全围绕着桓月宗子弟替宗主报仇雪恨的叫嚣声。
他们也说,万剑归宗,根骨已废,是为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