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为什么要和姜黎山提起我呢?苏锦之很疑惑,随后又有些高兴,难道姜医生对我的特别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别误会,他会提起你大概是因为你的病服。一号告诉他它摸索到的信息,我和零号帮你查了一下,这间医院有过很多蓝衣服的病人,但是还留在医院里的,现在就只有你和艾帅。
苏锦之问:其他人去哪了?
天国。一号声音淡淡的,他们被送上了电椅。
苏锦之:
我现在忽然不想出院了。要是一出院就要上电椅,那他还不如一直待在医院里,这座jīng神病院到底是什么qíng况?
一号说:目前还不清楚,再等段时间看看吧。
而另一边,在艾帅的表演结束后,姜黎山打开文件夹抽出里面的一叠纸稿,手指间夹着一只黑笔,开始询问艾帅上面的问题:既然你已经说完了,那就开始做题吧。
苏锦之注意到,艾帅开始回答时神qíng还算平静,到了后面就有些焦躁,因为姜黎山的问题越来越刁钻,甚至会重复问一些问题。
这种qíng况很少见,苏锦之问一号:他为什么要重复问艾帅这些问题?
为了判断他是否在说谎。一号给苏锦之解释,如果你没有说谎,那不管这个问题被提及多少次,你的回答都只会是一个。
当你说出真相却被人反复质疑时,你会感到生气,会变得愤怒、bào躁,但是绝对不会回答错答案。
果不其然,而艾帅的回答一开始能保持一致,当姜黎山再把问题细化一些时,他就不能保证回答的答案是先前那个了,有些小细节前后完全对不上。
等艾帅察觉到这点时,他的表qíng顿时僵住了。
姜黎山也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唇角勾起,笑道:感谢艾先生你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做测题,礼尚往来,我也可以回答你一些问题,我刚刚是从厕所出来的。
苏锦之睁大眼睛:他说谎了!他明明是我房间里出去的!
一号说:可能在他看来,你的房间和厕所没有什么两样。
苏锦之听着一号的话很气,艾帅听着姜黎山的话也很气,他刚刚才问姜黎山什么时候会对他笑一下,可是当男人真的对他笑时,艾帅却笑不出来。
姜黎山从椅子上站起,收拾着桌面上的文件:测题结果出来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艾帅坐在着没有动,只有眼珠上抬,目光yīn鸷地盯着姜黎山。
姜黎山将椅子放回原处,没有施舍给了艾帅一个目光,转身就离开了这间屋子,看离开的方向,应该是朝他这边过来。
苏锦之赶紧让一号把电子屏关了,自己掖掖被子躺好。
怎么样?姜黎山推开门进来,向站在chuáng边的护士询问。
护士说:还有些低烧,但温度不高。
姜黎山走过去摸了摸青年的额头,确认护士说的话,苏锦之在他把手放到自己的额头上的刹那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结果男人的眼睛对上他的目光,手一下子就像是被烫到似的快速收了回去。
苏锦之撑着chuáng榻坐起来,双手搭在小腹处,喊了姜黎山一声:姜医生。
守着他的护士在姜黎山进来的时候就出去了,还把门给带上了,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以为你睡着了。姜黎山对他笑笑,拽出chuáng底的小板凳坐下。
我怕我睡着就会回到那里。苏锦之垂着头,开始给姜黎山说一些梦境里的事。他之前和一号的讨论结果就是,如果他重复做着那个诡异的梦,就把梦的内容告诉姜黎山。
哪里?姜黎山闻言马上坐直了身体,把声音放柔和,用不会吓到他的音调和他说话。
是一间红色的房子,里面都是血,还有一具没有头的尸体坐在沙发上苏锦之说着说着,竟有种那个无头尸体从梦中跑出来了,此刻就抱着头站在他的chuáng尾处的错觉,他甚至能听到头颅上的血液滴到地板上的滴答声,能嗅到那黏腻厚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