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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昼没有说话,苏锦之闭上眼睛,把手探出被子轻轻握了他的手指一下:晚安。

那天晚上,淮昼在少年的chuáng边坐了一夜,直到天亮快时他才出去,然后和男保姆们一起进来帮助少年起chuáng。他没有刻意地去靠近少年,然而少年却在穿好衣服之后悄悄地挪到了他的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话,像是在分享一个不能被别人知道的小秘密一样:淮,昨晚的梦里真的有你。

淮昼面无表qíng,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的回应是如此的淡漠冷淡,然而少年却如同得到最甜蜜的一块糖果的孩子,笑得无比开心,但仔细想想,他也的确就是一个孩子。

淮昼看着他,心里无比清楚他已经在少年的脖子上栓了一条看不见也解不开的长绳,他会围着自己打转,绕圈圈,永远也离不开他给出的半径范围,但是淮昼却没有多高兴。

他甚至难得的感受到了一点愧疚,认知到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这对一个以夺取他人生命作为职业的杀手来说,简直就是个笑话。

虽然他不杀孕妇和孩子的名声已经使他在圈内变成了半个笑话。同行的人有的敬佩他,觉得他是个有原则的人;也有的人嘲笑他,因为一个杀手最不需要的就是良知,如果他真的有良知,就不会gān杀手这行。但毫无疑问,没有一个人会赞同他这种行为。

苏锦之正抱着奶瓶吸,就听到零号提醒他淮昼的进度值涨了一些。

他顿了顿吸奶的动作朝淮昼看去,一点儿也不意外地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我就说嘛,他肯定已经开始喜欢我了。苏锦之信誓旦旦地对零号说。

嗯。零号觉得也是这样的,宿主大人你再加把劲,就能成功地拯救他啦。

苏锦之听着零号也同意他说的话,更想加把劲地对淮昼好了,因此在他们进入琴房之后,苏锦之就偷偷的往淮昼手里塞了块糖。

那颗糖是他今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厨娘给他带的,听说是她家乡才有的特产。

但是淮昼拿着那块糖不吃,看了一会糖又抬眸看看他,于是苏锦之又把那颗糖从他手里扣了出来,剥开糖纸壳喂到淮昼的嘴边:淮,吃吃这个。

淮昼张嘴咬走那颗糖,期间他的唇碰到了苏锦之的指尖。

那颗糖被淮昼握得有些久,已经开始融化了,苏锦之把糖喂给淮昼吃掉之后就下意识地吮着自己的手指上的糖汁,完全没有注意到淮昼盯着他的眼睛逐渐变得深邃幽暗。

看了许久,淮昼突然出声喊着苏锦之的名字:小歌。

嗯?苏锦之马上抬起头看着他。

淮昼温和地问他:昨天那道题你还记吗?

当然记得。

那道题你只算对了一半的答案,另一半你没有算对。淮昼盯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

苏锦之十分肯定确定那道题的答案就是他画出来的那样,但他还是配合着淮昼的语句蹙起眉:还有一半答案吗?

是的。淮昼说着,忽然上前迈了一步,抱住他的腰低下头。

苏锦之感觉到唇上一热,淮昼深邃俊美的脸庞也迅速在自己面前放大,他睁大眼睛,从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下一刻,他就感觉到嘴巴里被喂进了一颗硬硬甜甜的东西那是他刚刚给淮昼吃的糖果。

这是他们第一次嘴对嘴的亲亲!

苏锦之激动得都快长出翅膀绕着城堡飞两圈了,但是他还是得努力保持一幅纯洁的模样,摸摸自己的嘴巴问淮昼:剩下的答案就是这个吗?

淮昼笑了起来,这是苏锦之从见他到现在,他笑得最诚挚灿烂的一次,他回答说:不全是,还有一些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为什么要等到以后,现在不可以吗?苏锦之问淮昼,他已经迫不急地想要做题算答案了。

淮昼又俯身过来,用额头贴着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近乎呢喃道:因为这道题很难,我已经算错过一次了,我怕自己再算错,也许我该打打糙稿

没有关系的。苏锦之抬手箍住他的脖颈,把嘴里还剩一点的糖又渡给淮昼,我们可以一块算。

苏锦之做梦也没有想到淮昼居然如此有qíng调,竟然能想到这么甜蜜的互相喂糖的方式,还美曰其名做算术题。

而淮昼吃着嘴里几下就没了的小糖粒,看着少年回望着自己gān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目光,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少年不会以为互相喂糖就是这道题的算法吧?

这颗糖很甜,你知道它来自哪里吗?淮昼低着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少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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