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沉楼听不下去了:苏兰。
苏兰站起来,去他柜子里翻衣服,好不容易找到一件不是和尚穿的衣服白色的长袖棉上衣,可以充当睡衣,便抱在手里,走过去拉了拉他袖子:我在里面洗,你在外面等我我害怕。
凌沉楼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洗完澡出来,苏兰刚爬到chuáng上,用毛巾擦着头发,手机突然响了。
这个地方信号时好时坏,竟然能接收来电苏兰有点惊讶,拿起来看了看,倏地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又开始飞快跳动。
她抬起头,叫了声:沉楼。
凌沉楼猜到是谁的电话,漠然道:你尽管接。
苏兰觉得手机像个烫手的山芋,懊恼的说:你过来。见凌沉楼不听她的,加重语气叫道:虚、尘、大、师!小女子有求于你,你有点佛门中人救苦救难的慈悲心肠好吗?
凌沉楼回头,看到她脸色苍白,想必联系不到‘系统’,在这个世界中心里没底,确实害怕终究不忍心,走到chuáng边坐下,任由她扑上来抱住他,安抚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
来电断了。
过了不到两分钟,又响了起来。
苏兰接起,深吸口气:喂。
那头响起霍修轻松的声音:是我,你那边怎么样了?今天回来吃饭吗?
不回来了,下雨呢,我不回市里了,就在外面将就一晚上。
霍修安静了一会儿,又问:他还是没答应?
苏兰沉默,过了好久,嗯了声。抬头看见凌沉楼闭着眼睛,脸上冷清清的没有表qíng,不禁无声的笑了笑,靠在他怀里,一只手握住他,慵懒道:他软硬不吃,我暂时也没办法。
霍修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开口:苏兰,其实有两个办法。
苏兰心中警铃大作,直起身,蹙眉:什么?说来听听。
霍修说:他既然带着孩子走了,说明他很在意那个孩子你把孩子带走,他不离婚,就不让他见自己儿子。
苏兰差点呛到,闷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不、不太好吧。
为什么?
苏兰叹息,给出了身体原主一定会给的答案:我不想养那个鱼蛋。
霍修松了口气:那好办,扔给张姐带,我们不用管他。
凌沉楼的手有点冷,想抽开手,苏兰不让,紧紧扣住他,对着电话里不温不热的说:如果他还是不答应呢?
霍修语气迟疑:苏兰伯父那时候,设了一个阵吧。
苏兰心中越发沉重,表面不动声色,浑不在意的说:一个风水阵,我爸这人就是迷信,老糊涂了才信那种东西。
霍修声音沉重,一字字道:那个阵,也许可以让他消失。
苏兰眼神冷的厉害:消失?
对。话说出口,霍修像是减轻了负担,解释道:我听一个朋友说,养风水鱼,设风水阵,主人对‘鱼’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利。
苏兰闭了闭眼,打了个呵欠:我听不懂。就这样吧,等我回去了,你说给我听这里信号不太好,我挂了。
挂断电话,直接扔下手机,回头冲着凌沉楼说:你听到了?你不快点捉妖怪,妖怪想着来除掉你了!
凌沉楼看着她,沉默良久,轻描淡写:他说的是真的。自嘲的笑笑,又问:你不想我死吗?
苏兰一怔,怒上心头:就算是在就算是以前,我也只想和你离婚,谁想要你的命了?我如果要杀你,跑来找你作什么,让你听见他的电话作什么,我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说的是真的,你真想叫我和他láng狈为jian害你你、沉楼我告诉你,你脱了衣服也没用,你给我说清楚,我不是会被男色所迷的人,懂吗?
他的上身赤luǒ,平静地站在她面前。
苏兰脸上红了红,下意识的低头。
凌沉楼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一道清晰可见的疤痕上:这里,两年前,你用碎了的玻璃瓶割出来的,记得吗?又引着她的手下移,放在右边胸膛上:这里,伤疤不明显了,一年多以前,你用烟头烫过,记得吗?
苏兰看着他,张了张唇,没有发出声音。
不记得。
不记得。
原主的锅,她自己背。
然而心里揪紧了的疼痛,却是真实的。
她那么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