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民参见二殿下,夏侯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快请进啊!出门相迎的huáng府的当家而站在huáng员外身边的却是百里辛有些出乎意料的人,百里无垢竟然也在这里。
百里辛点头示意一声,便看向百里无垢,皇兄也在这里?
百里无垢走起来像一头优雅的角鹿,他站在玉树之下,含笑而立,huáng员外这里新来了些古玩字画,我过来看看。倒是辛儿,怎么今日有兴致来这里?
百里辛勾唇轻笑,无非是想寻件护身符,我听说越久远的东西越有灵气,所以特来huáng员外此处瞧瞧。今日不请自来,huáng员外可别见怪。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huáng员外连连摆手,二殿下能来府上对糙民府上而言只可谓是蓬荜生辉,糙民欢迎还来不及,又怎敢见怪。
百里辛点点头,那便好。
几人往房中走着,百里辛和百里无垢走在最中间。百里无垢扫了一眼夏侯淳,看向百里辛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百里辛歪头看向百里无垢,皇兄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百里无垢收回视线尴尬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几日不见,辛儿与之前有所不同了。
呵呵,百里辛看了一眼苍穹,叹息道,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自然是要与没死之前不同的,若再不警醒,他日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百里无垢身体稍稍一滞,嗔怒道:辛儿说的什么胡话,如今怎的整日将死啊死啊地挂在嘴边,着实令为兄恼火。
百里辛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哈哈,皇兄莫怪,我近几日脾气不大好,总是口无遮拦的。
百里辛在huáng员外家呆了很久,直到天色不早,百里无垢都要起身离开,这才随手挑了枚玉佩和百里无垢一同离开。
他方才在huáng员外家中一直将夏侯淳带在身边,暗暗观察两人举动,并也没发现什么异状,反倒是百里无垢和huáng员外有说有笑,话不曾间断。
百里无垢和百里辛同坐一辆马车,夏侯淳便自觉地做到了马夫旁边。
皇兄,你们此去大曜国,可有什么意外之喜?
辛儿真是长大了,百里无垢眼中带着欣慰的笑意,辛儿以前总抱怨朝堂复杂,从不过问朝政,如今竟然主动问我。这次去大曜国却还真有几分收获,大曜国地大物博,物产丰盈,但是却甚少见过我们雪国这些晶莹剔透的晶石,他们的国君十分喜欢我们此次带去的冰晶。
我记得huáng员外与外界jiāo易冰晶的国家里大曜国似乎不是主要路线,huáng员外是不是在迦楼国及月国之间往返频繁一些?
百里无垢深深看了一眼百里辛,点头道:不错,的确如你所言。辛儿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奥,没什么,好奇而已。对了皇兄,你与父王此次出使大曜国,可曾为我带什么礼物回来?
你瞧为兄这个记xing,这几日事务繁忙,竟然忘了那件稀罕宝贝。我在大曜国淘到了一件上好的红珊瑚,等下回宫我便差人给你送过去。
百里辛眼前一亮,伸出胳膊揽住百里无垢的,我便知道,还是皇兄最挂念我。
huáng员外经过多年的积累,掌握了雪国的经济命脉,他若一死,雪国经济势必大受影响。huáng员外死容易,建立新的贸易通道却不易。
若是大曜国国君能对他们的冰晶感兴趣,那以后重新打开一条来往于大曜国和雪国之间的通道,才是上上策。
回到宫中没多久,百里辛便收到了百里无垢宫中送来的红珊瑚。
四四方方打磨齐整的红珊瑚石,暗红的颜色,质地晶莹剔透。百里辛将手放在红珊瑚石上,只觉得温热舒适。
百里无垢是真的忘了,还是自己索要才想起来送给自己?
看似善良纯白,实则看透一切,与huáng员外jiāo友甚密。
仔细想想,当年事qíng经过着实有些疑点。
若是夏侯淳起兵造反,早已经大门打开,雪国自此沦陷,还需要挟什么天子以令什么诸侯?小小的雪国,哪有多少诸侯?
留下百里无垢,不是多此一举吗?
而且就算是挟天子,不应该是挟持自己这个刚刚被册封不不久的太子殿下更有说服力吗?
当局者迷,可若是将理智从这个世界中抽离出来,百里辛便不得怀疑起这一切来。
夏侯淳起兵之事疑点重重,可若是将角色转换一下
百里辛细思极恐,可若是将角色转换,竟然出乎意料地都解释通了。
若是百里无垢串通迦楼国打开的大门,将huáng员外也就是迦楼国的将军引入宫中,持剑斩杀了父王母后呢?夏侯淳不是和huáng员外串通挟持百里无垢,而是拦住了百里无垢和huáng员外的去路夏侯淳奔向自己,不是为了挟持或者斩杀自己,而是为了保护自己呢?
夏侯淳打开大门的目的是为了推翻王权,可推翻王权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
雪国会成为迦楼国的诸侯国,成为了迦楼国的下臣。以夏侯淳这般傲慢的xing子,宁可背负骂名,推翻了一个王朝,结果却依旧做另外一个国家的下臣?
这不是夏侯淳的风格,他若是要造反,必定会成为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目中无人的王者才肯罢休。
百里无垢又有什么动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