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明却愣了一下,抬头看源博雅:“东阴公?”
“你自己公司什么时候成立都不记得了么。”源博雅笑了笑,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晴明沉默片刻,低声道:“阎魔在东阴公入了股。”
“哦,诶?她入了多少?”源博雅也是一愣。
晴明缓缓地看向源博雅:“一千多万。”
源博雅:“……”
“冥府那帮人怎么这么无聊?”源博雅一阵无语,“算了,先写封警告信吧。”
晴明笑了起来,源博雅一脸苦大仇深,用词委婉地写着警告信,他盯着侧脸看了一会儿,觉得接下来也没他什么事,于是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绕着书房走了一圈,最后又走回到了源博雅的身旁。
这警告信写起来也是一道难题,源博雅写到中途实在是难以委婉,正转着笔皱眉沉思。
晴明就站在源博雅的侧后方,背靠书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端坐着的背影。
源博雅留着一头暗红色的长发,平时都高高地束在脑后,用一根白色的发绳简单的绑着。他的坐姿非常端正,脊背笔挺,肩膀放松,双脚也平放在桌子下面,不跟茨木童子似得有事没事跷二郎腿。
晴明还记得,刚刚认识源博雅的时候,他只是个从皇宫贵族里跑出来,叛逆撒欢不修边幅的黄毛小子。
十多年时间里,晴明让他注重仪容和礼仪,原本做好了从头教起的打算,却不料他骨子里生来就有掩盖不去的贵族气质,当他登上高处的那一刻,德才、风度与气质,得天独厚、浑然天成。
源博雅一日比一日成熟稳重,而他也没有彻底掩埋他自然随性的那一面。也只有在安倍晴明的面前,他才会表现出真正的自我。
好不容易平缓的思绪里刮起了龙卷风,晴明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盯着源博雅的后脑勺发起了呆。
源博雅还在奋笔疾书,他大概是又碰到了什么难题,很没形象地用笔杆挠了挠头皮。
晴明无声地笑了起来,源博雅却在这时歪了歪头,露出了一截修长的脖子。
源博雅是文武双全的美男子,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骑术箭法也不在话下,比起成天沉迷阴阳术的安倍晴明,身体素质要好得多——肉体也更吸引人。
晴明盯着源博雅的一侧脖颈,脑子里突然混进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他们在一起朝夕相处,十多年来不管公事私事,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彼此的信赖更是根深蒂固。
安倍晴明承认,源博雅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无可替代。
源博雅的想法或许和他一样,或许要的更多,但他们的期望都一样,都想给彼此最好的。安倍晴明突然觉得,源博雅想要的,他未必给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