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对芫娘的八宝葫芦鸭无不赞许,即便先前还有几分私下里的不服,如今也全都消停下来。
日后这荟贤楼里要有个女掌灶,成了毋庸置疑的事实。
芫娘更明白,就算前路再长,只要踏踏实实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地走下去,就总会有走到头的那天。
她跟大家用完了饭,又跟商老板熟悉了一遍荟贤楼里头的伙房摆设,直等到大师傅们都下了灶,她才又跟师父一起坐车回荷花市场。
天色早就黑了,外头的已然不见什么人影。
只是才一进门,芫娘便瞧见陆巡正坐在积香居里。
他听得芫娘进门的动静,连忙上前拱了拱手:“姜姑娘,听闻你这几日在荟贤楼颇劳累,我本不该打扰的。”
“只是眼下事出突然,陆巡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姜姑娘帮帮忙。”
芫娘轻轻挑眉:“怎么?陆百户是遇到了什么急事?还请细细说一说。”
陆巡的脸色顿时一沉,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犹豫片刻之后方做了个“请”的姿势:“还请姜姑娘借一步说话。”
第73章
陆巡和陆怀熠不一样。
自从芫娘在香海认识陆巡以来, 他便一直是一副稳重的模样,平日里话不多,脸上也甚少有什么表情。
芫娘还从未曾见过陆巡像现下这般,匆忙中透着些慌张。
她心下顿时有了些不详的预感。
芫娘忙不迭引着陆巡进积香居后头的院子, 方停下脚步:“此处没有旁人, 陆百户还请直言。”
陆巡连忙拱拱手:“姜姑娘可听闻, 几日前府城中有人重击登闻鼓,叫冤多年前的一桩兆奉陈案。”
芫娘闻言, 顿时也皱了皱眉头。
一遇登闻鼓伸冤者,须当今陛下亲自受理, 必得是大案要案, 违者要论以重罪。
故而一有人擂鼓,很快就能成为顺天府城民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谈资, 芫娘在积香居出入,难保不听上两耳朵食客们的言语。
只不过这兆奉陈案的太过久远,跟芫娘也实在扯不上什么关系, 故而芫娘倒是没有专门关注过。
陆巡轻叹:“如今京中四下传言纷纷,案子正在风口浪尖上。可昨日偏有人在公爷行猎的别院里抄出来两只木箱, 里头盛了满满两箱子假银票, 还有当年印了那篇《兆奉幼祸疏》的雕版。”
芫娘一哑:“怎么会?”
“你们手里正差办着假银票的案子,怎么会突然同英国公府扯上关系?”
芫娘想想也觉得这事情离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