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出租车也得有个目的地吧。现在才想起找酒店?最近国际城市发展会议,市中心的酒店都爆满了。”汝真起身开始收拾桌子,“别担心,不会叫你真的睡在这的。睡歪了嘴还不得负责你下半辈子。”她朝房间努努嘴,“你睡里面吧。我去署里,就几步路……”
“不了,我住的公寓就在不远。”黄始木站起来觉得天旋地转的晕眩。
汝真看他神色有异,“怎么了?还好吧?哎你别逞强啊,景焕和他奶奶都在我这里住过,有什么的-- ” 她马上反应过来,“你住的公寓?”
“中央地检对面的酒店公寓。”他第一次感到有些慌了阵脚,开始回想自己是怎么说了第一个谎以及出于什么心态没有在检察官面前申请让韩警卫进组,他是故意的,是故意的吗?又是在躲避什么?
“中央地检?竟然是特检吗?为什么没……” 汝真的质问几乎脱口而出,语气中掩不住的失望和埋怨,但她马上克制地冷静下来,自己并没有责怪他的立场,“怪不得是保密案件呢。”语气悻悻地,低头继续收拾桌子。
黄始木见她生气了,张口想辩解或安慰,犹豫了半天自己的心情都理不清楚,最后默默地拿起外套松了松领带,“谢谢招待,我走了。”
汝真气到笑了,这个人怎么像小孩似的闯了祸就跑,她喊住黄始木,“等等。”进屋披了件外衣,“我送你下去。”
这个决定果然英明神武,黄始木刚走了两步就觉得两腿有些不听使唤。满心懊悔喝了那么多酒,还不知第二天的宿醉会怎样。是他严重失误了,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怎么就一时大意放松下来了呢。他摆手拒绝了汝真的搀扶自己走过去上车,说地址的时候还有一点意识,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耳边问他密码。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早上嘀嘀嘀嘀,手机闹钟贴着耳朵从六点半足足响到六点五十。黄始木头痛欲裂地坐起来,发现自己回到公寓躺在床上,领带歪到一边,衣服还是上班那一身,身上盖着被子,床头放着解酒药,止痛片,罐装咖啡和一杯水,此外并没留下只言片语。
淋浴出来,盥洗台的镜子起了雾,忽然发现留在上面的一张鬼脸,摆着蒙娜丽莎的姿势,却在撅着嘴嘲笑。
终于,又收到礼物了。
黄检在雾气消失之前,用手机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