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画一手持卷沉浸在书中,似有若无地拿过魔严递过来的点心,浅尝了一口就放下了,道:“师兄这些年的苦心总算是没白费,炼妖塔的青冥之火越来越弱,希望再过几年,就可以有人从炼药塔里走出来。”
望着手中的茶点,魔严嘴角依旧挂着微笑,却又轻轻叹息道:“但愿如此。”顿了顿,又道:“炼妖塔暗合天地玄机,超越六界法则,非机缘根本无法参悟,如果没有龙宫主的鼎立相助,我们夫妻母子,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得以相见。”
白子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动声色,只当没听见。
知道这个师弟的脾气,不爱搭理的话题,你说一百句他都不会回你一句。魔严叹口气只得作罢,不再多说,四顾转了一圈,魔严突然皱起眉道:“你这偌大的绝情殿空空荡荡的,怎么小东方也不在你身边伺候?”
“他去凡间了。”
“凡间?怎么会?你不是下谕令关闭天门了吗?”
白子画放下手卷,一脸肃穆地答道:“师兄不提,我倒忘了问,我的谕令之限制仙界仙人,东方还未登仙籍,他想何时下凡都何以,并未违背我的谕令。可是,为何师弟也下凡了?他去做什么?”
“嘿嘿”自嘲地笑了两声,魔严压低了声音道:“子画,你如今是天地之共主,九天之上所有仙家都以你的一言一行作为表率,我和师弟这么做,也都是为了你,那些过去的人还是能不见就不见的好。 ”
白子画只觉得一口气从胸口涌上来,堵在喉间,却也只抬眼深深看了魔严一眼,默不作声。其实,他自己什么都没打算做,不是不想,也不是不敢,而是他的百年劫数未满,时辰未到。但如果一定要做什么,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能让他真正顾忌的。
魔严想再劝说几句,可是一对上白子画那副不冷不热的淡远模样,就是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就此打住。他的两个师弟其实和竹染不相上下的年纪,都是他看着长大,手把手教习剑术,师弟和徒弟一视同仁地管教起来,不知不觉间就会忘了如今的师弟白子画,已位尊为天地之共主而高于众仙之上,威望已经跨越了界域遍布六界。与他相比,无论世尊魔严还是儒尊笙箫默,甚至长留历代先祖,都黯然失色。
天地之共主白子画可以无所顾忌,但魔严和笙箫默却不得不顾忌远离尘嚣的画骨峰的那一尊。仙界之人,包括长留三尊都没有人亲眼见过那一尊,却也不敢小觑了六界之内踏出虚空的第一人。该说的还是要说,魔严硬起了头皮,继续叨扰几句:
“子画,有了紫熏仙子这前车之鉴,你怎么还是不懂珍惜眼前人。龙宫主对你可谓是痴心一片,只要是你喜欢都用心去学,琴棋书画没有一样不用心的,可是你对人家总是爱理不理。子画,你可别忘了,她可不比紫熏,她和你可是名分已定,天地为证......”
白子画突然站起身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