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响,他回过头来,宗色的眸子迷一样的幽深。
墨静殊顿在了那里,这个男子大概十七八的样子,但是面上的神情却又成熟的可怕。
“空俭。”
他的声音很宽厚,也在诉说着,此人内力的深厚。
“墨静殊。”
“坐。”
空俭目光扫过他对面的垫子。
墨静殊走了过去。
在看到这个人的那一瞬间,她所有的猜测都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干干净净。
心头什么也没有了。
“下棋?”
空俭取了棋盒,放到台子上,没有给墨静殊拒绝的机会。
墨静殊此时有种自己是监禁的小兽,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顺从。
一黑一白。
“你让他帮你做什么?”
下到一半的时候,墨静殊终于沉不住气了。眼前的这个人年纪不大,但是气势极为压人,而且,墨静殊看着他执着棋子,半分慵懒的坐在那里的样子,有种时时被他看穿的感觉。
他的棋下的太厉害了。
“做他应该做的事。”
空俭落子,目光淡淡的看着棋盘。
“什么是他应该做的事。”
“答案这种东西,要慢慢的琢磨过后,才更显珍贵,来日方长。”
空俭落子,收大龙,屠得墨静殊一盘无半点生路。
墨静殊抿了唇,坐在那里,掌心发寒。
重新来过,是爱 48、讨厌我是吧,那你得学着忍
空俭站起来,厚实的袍子挂在他的身上,让人感觉莫名的威严,那长长的,由着一根造型怪异的发饰固定着的发。每走一步,都微微颤抖,而那木屐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声音如同被无限放大。
“怎么露出这样的神情呢?一颗被悔棋悔了二次的棋子,有什么资格拥有这样的表情?”
空俭突然停下步子,那张冰冷的没有表情的脸,那双深邃的,幽深的眼,如同要将人打入万丈深渊一样的,就这么直接的落在了墨静殊来不及掩藏的震惊到无以复加的面容上。
她想开口申辩,她从未悔棋!可是,面对着空俭那垂着的嘴角,牵了牵露出的极度残忍的笑。墨静殊的唇紧紧的,就这么抿上了。
“嘁。”
空俭离去,留下原处不知所措的墨静殊。
被悔棋悔了二次。如果墨静殊没有猜错的话,他所指的悔棋,就是她重生的事。
这样说来,那么下棋的人是谁?她做为棋子,在这张棋盘上又是什么样的一个位置?
空俭,到底是谁?
宅子里很安静,特别是空俭所在的这个院子,墨静殊自空俭离去后,就独自坐在那里许久,来时已经将近傍晚,下完棋时,天还未黑,再等她反应过来时,月亮已经升上了最中心的位置。
竟是子夜了。
墨静殊沉着性子,开始打量起这个院子,对于李云偲的不告而别所产生的愤怒未减,可是她却很清楚的知道,不管如何,她都必须好好的,活下去。
哪怕是颗棋子,她也必须找到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