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姨婆,带她下去吧。”
空俭来到台子上的时候发现墨静殊还在,眼中冷光微闪,随后轻声的唤了声。
“是,大人。”
夜芸不知从何处现身,走到墨静殊的边上。
“走吧。”
陌生的,全然陌生的夜芸,墨静殊静静的看着她。依然是那副小巧的样子,看着如同无害的小妹妹,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墨静殊却不敢确定什么。
坐了太长的时候,墨静殊有些不稳,才走了三步就中踉跄着摔倒在地,华丽的衣袍在这样清冷的夜色下,突显出难以言喻的狼狈。
墨静殊却是没有在意,缓了缓神,又站了起来,轻松而自在的拍了拍衣角。
离开前,墨静殊回过头来,看着空俭。
“讨厌我是吧。”
月光下,女人的脸上叽哨的笑,倾城一般的模样如同画卷一样美不盛收。
“那你得学着忍。”
说罢,墨静殊弯着身子按了按发麻的小腿,随后冷冷的看了一眼夜芸。
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院子。
他不愿意她呆在这里,她还不想被囚禁在这里!
墨静殊的反应十足的让空俭惊讶了。据他所有的资料里,墨静殊都不是这般猖獗的性子。这种如同野兽一样的感觉,让空俭皱紧了眉头。
“李云偲在替他做事,你这样惹他。”
夜芸的神情难得的认真,墨静殊停下了步子,她清凉的眸子看着夜芸,这一刻的墨静殊冰冷到了极点。
“关我什么事情呢?”
夜芸傻了,琼花露是以忘情水,墨静殊确实忘情了,但是在遇到李云偲后,不是又重修于好了吗?可是这一瞬间,夜芸突然感觉自己看不懂墨静殊,还是说琼花露此时才是真正的渗入到了她的骨子里。
不然,墨静殊怎么会有这样的神情?
夜芸不知道的是,墨静殊这样的转变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她被抛下了,这是第几次?墨静殊有记忆以来的第二次!
她承认自己爱着李云偲,可是李云偲这样没有建立在平等之上的爱,她墨静殊要怎么办!或者说李云偲到底把她放在了什么位置之上?
夜芸愣了一下,也就只是很短的时间而已,很快就回过神来,她无心无肺的看着墨静殊,露齿而笑,如同一个不韵事世的小姑娘。
“折磨也有可能落在你的身上。”
“又不是第一次。”
墨静殊非常冷淡的点出事情的重点。夜芸再次惊讶了,墨静殊和空俭单独相处的时间真的不长,说的话也就几句,听到的那几句,还令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可是墨静殊却似乎听出了很多的信息来,这两个人应该是第一次见面,空俭从来没有出去过谷外,而墨静殊在进到这里时,完全可以看的出来,她对这里是真的是一无所知,空俭是知道她一切信息的人,可以说云殊山庄当初的快速壮大,不仅有朝中势力的原因,还有来自空俭这边的推力。
夜芸真的看不懂这一切,空俭是讨厌墨静殊的,当年她来这里治伤,被她折腾的经常命悬一线,都是因为空俭的命令。
所以她是真实知道内幕的人,可是墨静殊所说的不是第一次,是指那一次吗?应该是,也没有别的交集了。
“你,好自为之。”
做为一个下属,夜芸很清楚自己的立场。空俭讨厌墨静殊,但是墨静殊决不是能被她如何的角色。
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关心她,夜芸自己其实都没有什么答案。
“他叫你姨婆?”
夜芸的额头青筋突闪。
“呵,前面就是你住的院子了。我住在你边上的屋里,有事可以喊我。啊,晚饭你是没的吃了,宅子里有严格的用膳规矩,过了时间,是不能吃东西的。那么,明天一早我来找你。”
夜芸说着,就若无其事的往着她方才指的位置的屋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