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童渊嘴角浮现出一丝自得的笑意,然后看见吴娜像不认识自己一样凝望着自己,不由地一扬眉毛,瞥了一眼同样石化的张扬,冷笑道:“蜀中张鲁已经难成气候,再加上有你大师兄盯着,不虞他们翻了天。可是张镔一直不出现,这一藏就是十七年,但是我不相信他会甘于寂寞,忘却被兄弟算计夺去教主之位的仇恨,被女人利用玩弄感情的耻辱。所以,我就一直等,等米字令重现江湖,掀起惊天巨浪的那一天,等着张镔出现的那一天。没想到那一天会是十七年后的今天,张镔的隐忍功夫当真了得。如今太平道一蹶不振,大汉朝廷分崩离析,各路诸侯蜂拥而起,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缘,我知道他张镔也该现身了——却不想,他张镔当年输给了一个女人,如今就把儿子派过来,用她的女儿来报复当年的耻辱……哈哈哈,张镔啊,张镔,你可真的是好算计!可是却碰上了我——”
仰天大笑完毕,童渊突然面部肌肉一冷,锐利的眼眸里爆射出刺骨的杀机,同时身体毫无征兆地瞬间一步跨前,劈天盖地的一掌向张扬击来。
“不要——”一只盯着师父举动的吴娜,早有了准备,见童渊瞳孔收缩身体骤然移动那一瞬间,她惊呼一声,飞快地扑身上前,一把将张扬自童渊的掌下撞开,而自己却是结结实实地用后背接下了这一掌!
“颖儿!”张扬和童渊同时惊呼道,而吴娜伏在地上呕了一口鲜血,然后脸色苍白地缓缓起身,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对着同样脸色惨白关切地问询着自己的张扬微微一笑:“没事儿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童渊见吴娜伤的并不致命,放心之下却也不敢再做过激的举动,只是苦口婆心地对吴娜说道:“颖儿,师父无论做什么,永远都不会害你。只是这小子的爹害的你师父无后,这笔账我无论如何都要算!”
吴娜推开张扬搀扶的手,缓缓转身凝视着童渊,突然跪在他面前,哀声乞求道:“师父,那都是张镔的错,为什么要算到张扬身上?颖儿知道师父并非滥杀无辜之人,父债为什么就一定要子偿呢?师父若是身边没人陪,颖儿就是师父的女儿,永远孝敬在师父身侧——”
“颖儿,快起来,别跟这种糊涂蛋废话。我是姓张,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张镔,也不是他的儿子,这块牌符是一个人送我的,要是你喜欢,拿去就好了!”张扬一面慌忙要扶起吴娜,一面对着童渊吼叫道。可是吴娜根本不让张扬搀扶,依旧跪在那里,显然他已经相信了童渊对张扬身份的判定。
“看来你已经知道他是张家的人了——”童渊目光闪烁不定地看着吴娜用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呢喃道,“看来她怕是动了真情了,这真是造化弄人啊……我答应你,给她选个选个称心的夫君,却如何料得到被张镔这个死对头给占了先机。他祸害了你,而他儿子又来祸害颖儿,我童渊如何跟你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