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袁家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南阳袁家年纪最长的是跟袁术祖父同辈的,今年六十多岁了,,其他坐在前面的都是袁术父亲一辈的长者。
袁术为了客气,也为了行动方便,做的很靠后。
看到南阳袁家老族长含笑一瞥,袁术端起酒杯目光扫过众人,饱含深情地缅怀祖宗的辉煌,感伤洛阳为国捐躯的叔父袁隗、堂兄袁基满门,然后过渡到自己让人无法原谅的过去,以及对以后痛改前非的坚定。
当然最最感人的还是袁术噙着泪水,向众人鞠躬的表演。
懂事是人人称赞,老族长也是眯着眼欣赏地看着袁术,心道:“这小子还是可以挽救的。袁绍虽然能干,但毕竟母亲只是个卑贱的婢女,而袁术才是嫡子。虽然袁绍是长兄,可说起来袁术更有资格继承家业。以前我们偏袒袁绍,那是因为这小子太目中无人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现在看来,他已经知错,不妨给他一个机会,看看他能造化到什么程度。袁家两兄弟,一个北方、一个南方,各掌一方,对袁家来说也不是坏事儿。”
想着,老族长就亲切地上前扶起还在鞠躬的袁术,拍拍他的肩膀道:“行了,行了。以后只要你安安分分,都是一家人还能不管你?”
而袁术此刻却听出了老族长话里的“深层”含义。
“让我安安分分?哼,不就是想用那丁点儿粮食吊着我的命嘛,而且吃着狗粮还要蜗居在这漏宅里,每天像你们鞠躬磕头,哪里也不能去。就这样安安分分地过一辈子。而袁绍那个贱*货却能纵横天下!老东西,看透你们了!你们不给,我自己来拿!”袁术心里冷哼一声。
眼中的泪花还没干,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很有范儿地挺直身板,举杯挥手,就像主掌了天地命运的大神一样,豪放地呼道:“第一杯酒,敬袁家列祖列宗,是他们把袁家打造成四世三公大汉第一望族!没有他们的辛劳智慧,就没有你们在座所有人的锦衣欲食!来,听我口号,起立——奏乐——默哀!”
然后就见门外早已齐备的乐师开始吹吹打打,是悲凉的乐章,加上连军中的战鼓都用上了,更添了几分战场的肃杀。
加上石头砌成的客厅回音,顿时震耳欲聋十分震撼。
一个个人都有些目瞪口呆,老族长身子弱,被突如其来的噪音吓得差点儿昏过去。
袁术见到众人变色,十分得意。但是还是有不少人站起来,为袁家忠烈敬酒。
折腾完,刚才融洽的气氛就变成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