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朱文瑞已经被对面画舫的人从水上救起,见到孙循这么个窝囊的样子,气得脸都绿了。
听闻,陆云妆懒懒掀了掀眼皮道:十件倒不至于,答应我三件事就行了。
孙循见状,当即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只听陆云妆道:第一,今后不许找我们的麻烦。第二,松开我夫君的腿。
听闻,孙循赶忙松开手,吕元亮当即后退了老远,拧着眉理了理被濡湿的裤腿。
这第三嘛我暂时还没想好。等以后想到了再告诉你。说着,陆云妆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孙循见状,连连点头,就要上对面的画舫。朱文瑞见了,有些不服气,大声喊道:你这是暗算!趁着我不注意就将我踹下水,算什么真本事?
陆云妆听闻笑了,淡声道: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就暗算了怎么着?你们不也趁火打劫想讹我们钱吗?很公平啊!
你!朱文瑞一时语噎。
孙循心道,他们是想讹钱,可不也没讹到吗?大姐你可是结结实实地踹了他一脚啊!
当然,这些话他也没敢当着陆云妆的面说,生怕得罪了她。若是她一个不高兴就要去寻陆知府告状,那说不准就要挨板子了。
于是,孙循躬身行了一礼便急急忙忙地离开,上了对面那艘花船。
见事情已了,陆云妆便吩咐船家掉头离开。
回去的路上,吕元亮终究是忍不住问道: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好歹也是旧相识一场
陆云妆看了他一眼,道:旧相识?你拿他们当旧相识,人家当你是钱袋子,是冤大头,是踏板。就这样的旧相识,你还敢要?
听闻,吕元亮默了默。自然是不敢要的。
半晌,只听他道:虽然我以前也没把他们当成特别要好的兄弟,只是在一块儿玩的玩伴罢了。可好歹大家也是认识那么久了,如今不和他们来往了,他们却是这么个态度,实在是想象不到。
陆云妆轻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人也会变。人心本来就是捉摸不定的东西,大家都是趋利避害的。你对他们无利了,他们自然不可能像从前一般对你,这就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