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股异样的电流顿时从脚后跟冲向沈樱桃的天灵盖儿,激得她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该如何动作。
她狠狠用手掐着自己的大腿根,生怕再多听陈遇安说一句话,紧绷的理智堤坝就会直接崩溃,攒了这么长时间的各种情绪也会随之倾泻。
“说话呀,”陈遇安捏着她腕子的手又紧了紧:“个忘恩负义的丫头。”
嗯?
沈樱桃觉得陈遇安这话说的有点儿怪,当即找回几分理智,鼓起勇气凝眉看他。
除却气色不好之外,他和她记忆中无甚两样。
即使是在当下这背光之处,也无比的明艳张扬,好看得叫人根本挪不开目光。
陈遇安理所当然地扬了扬眉,因道:“怎么着,不服?卓秋星没告诉你么?若非爷准他们半路救你,将你带来这温泉山庄,你早冻死在雪地里了。被爷救回一命,非但不知感恩,反倒在此鬼祟行事,谁知道爷院儿里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还敢说你没忘恩负义,嗯?”
说完,陈遇安一双好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樱桃,还强迫她不准低头回避他强势的目光,
沈樱桃:emmm,我好像还什么都没说呢呀?
“老……陈老爷,”沈樱桃被陈遇安盯得一时大脑短路,又不能一直不作回应,只得磕磕巴巴地道:“天地良心,火真不是我放的,您可以找卓秋星姑娘和春杏姑娘作证,火灾起来之前我一直都和她们俩在一间屋呢。”
“那,你跑来偷看爷作甚?”
陈遇安轻飘飘地说着,却将“偷看”二字咬得重了些,使得这句质问里平添几分暧昧。
“我这不是,”沈樱桃痛苦地鼓了鼓腮帮子,胡说八道:“我这不是听说起火了,想来瞧瞧热闹吗?我就来看个热闹而已,不、不犯法吧?”
陈遇安:“……”
沉默片刻后,他突然难以自制般,声音极低地笑了几声,正欲说话。
却听身后传来两名随侍婢女唤“老爷”的声音。
话头当即止住。
陈遇安收回攥着沈樱桃细腕的手,又将那只手虚虚捏成拳头,抬高了些放在身前。
而后再次小声地斥责了一句:“忘恩负义。”
说完这话,他转身准备回去了,大有此事就此揭过,不再刁难沈樱桃的意思。就算她来看他的热闹,看他的笑话,他也只是回一句“忘恩负义”而已。
沈樱桃不由愣在原地。
只见陈遇安往前走了两步,微微侧首,淡声:“还不趁爷现在心情好,麻溜回你自个儿的地方歇着去?”
言讫他便往婢女呼唤声的方向去了,再没回头。
沈樱桃也没听他的。
待他离去片刻后瞧瞧地又跟去了月门附近,这回她学聪明了,没让自己再露马脚。
她看到他略显体力不支地吞下两颗药后,将陈一拒之门外,带着左右两名婢子去未烧毁的偏房睡下了……
以前他身有不适需要服药的时候,从来都不让她进去伺候。每次叫她进去都是在他状态极好的境况下,逼着她给他唱儿歌、讲故事。
很显然,现在这两名婢女伺候的更得他喜欢,即使是在不舒服的时候也能放心叫她们陪着。